所以“有点难度”不是拒绝，而是解释。

顾清延看到这条短信，几乎有点怕了这种另类独行的澜式直言直语，脑子里只闪过三个字“又来了”。

底下还弹出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但方才走进盛兴学病房，过路护士对她投来羡敬的目光，又让她挺直了脊梁。

她对这个爷爷怀有的心情很复杂，可能也源于盛兴学对她的态度十分阴晴不定。

盛明澜破天荒地给她发了信息，只有一张图片，却挑衅满满。

手机弹进一条简讯。

盛明澜轻嘁一声，唇角不可抑制地向上勾起。

盛明澜：“……”

盛光惜经常听母亲说老爷子像防狼一样防着她们母女，但每次遇到这种似乎能与“温情”搭上点边的时刻，又会觉得老头人不错。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屏幕上多出一个“红色惊叹号”。

她在床边的小沙发坐下，咖啡里的冰块差不多化了，只有薄薄的几片漂浮在上方。

对她好时隐隐让她觉得就像是想透过她去完成某件他未能做到的事，对她冷漠时，则像从根本上对她的存在感到厌恶和否定。

上次请大家去君临天下，因为信用卡冻结，她知道身后有很多议论的声音。

什么啊，竟然把她拉黑名单了。

是咖啡完好无损落入垃圾桶的照片。

苏奶奶仍在睡，听护工说中间醒过一次，气色不太好，一直在咳嗽，睡过去才好一些。

被拒绝了。

盛明澜没敢将人吵醒，轻手轻脚地找来花瓶。

盛光惜点开检查。

“刚到。”盛明澜被声音拉扯回来，尴尬地轻咳一声，敛回心神，叫护工帮忙，把果篮提进去。

盛兴学今天似乎心情不错，问了她一些学习上的事，得知她生日到了，让管家帮她置办礼物。

但等半天没等到回信，不禁怀疑刚才的“正在输入中”是不是看花了眼。

于是有点按捺不住地再发去一条信息：【？】

她打开社交软件，点进顾清延的聊天框，非想从人嘴里听到答案：

盛明澜看聊天框上显示了两秒的“正在输入中”，嘴角上翘的弧度加深，又故作矜持地稍稍收敛，最后形成欲扬未扬的一撇，反更掩不住愉悦的小心思。

————

看到顾老师周六连排的三场手术，总算明白他刚才说的那句“有点难度”。

仿佛宣示主权。

还带福利的？

病房里的护工出来，看到她堵在门边，有点被吓到：“盛小姐来啦，怎么不进屋？”

摸她的那两下脑袋也代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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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摸我头是什么意思。】

自盛兴学住院起，盛光惜其实很少到医院看望他。

盛明澜想了想，摸出手机，登进医院手术行程安排系统。

盛光惜坐在盛兴学的病房里。

盛明澜瞪着屏幕，莫名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被她单抽出来的那朵玫瑰没送出去，只好一并插回花瓶里。

况。

盛兴学时而对她好，时而对她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