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碎碎叨叨的说话声，钟可可剧烈波动的情绪渐渐缓和，只是眼泪，却还是无声无息地往下淌。

又怕它掉了，还认真地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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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的确像是一副因为考试发挥失常而郁闷的样子。

钟可可稍稍一吸气，就能闻到的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恰巧这时一阵凉风吹过。

钟可可抿了抿唇，“我是姜医生的妹妹。”

在外面稍微吃了点东西，又找地方洗了把脸，她才来到普外科的护士站。此刻已是后半夜，住院处有些清冷，只有一个小护士坐在前台低头发微信。

就着冷调的灯光，钟可可往前挪了两步，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再一次红了眼眶。

环视了一下四周，她看到一旁薄薄的毯子，拿起来，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是遵从自己的心，选择去一趟医院。她知道自己很卑微，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看姜遇桥工作的地方，看一看他现在作为医生的模样。

哽咽着否认，“没有。”

对护士道了个谢。

其实在来之前，她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但当她真正走进办公室，看到看到穿着绿色刷手衣，靠在椅子里睡着的男人时，心神还是应激得如同起伏不定的心电图。

也就是这个时候，钟可可才发现，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还是会因为他而产生尖锐的疼痛。

“没事，”钟可可红着眼撒谎，“就是考试没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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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没见，姜遇桥的头发短了，也瘦了，不知是不是疲惫的原因，他的皮肤过分得白。

“骗鬼呢？”付远航气笑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快说，别让我担心。”

钟可可走过去，礼貌询问，“您好，请问姜遇桥姜医生在吗？”

“……”

钟可可没说话。

钟可可终于平静下来，“我知道了，远航哥。”

付远航叹了口气，“我他妈还以为什么事儿，考不好就考不好呗。”

他那么优秀。

整理好心情，钟可可订了最近的一趟火车回榕城。

钟可可这才发现屋内有些凉。

她的确不该全身心投入，特别是，喜欢姜遇桥这件注定无结果的事。

姜遇桥长腿撑地，双臂环抱，姿态带着一股少见的恣意。似乎太过疲累，他睡得很沉，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翳，随着清浅的呼吸轻颤。

似乎早就习惯有人来找，护士朝后方的办公室瞥了眼，“他在里头休息呢。”

这一场从八岁就开始的一见钟情，它横亘了十年时光，变成一场晦涩难捱的单恋。

“好的，”钟可可揉了揉发麻的腿站起身，“远航哥再见。”

付远航继续安慰，“你就是这样，但凡干什么事儿都容易全身心投入，其实这样不好，你应该多抽离出来，考不好咱就下次再考，学累了，咱就休息休息，最重要的是别逼自己，每天开开心心的。”

这种久违的真实感，让心跳不知不觉加快。

过了好一会儿。

也许就像付远航说的。

没想到一下子就找到，钟可可心口一紧。

“行，”付远航长舒一口气，“那你早点儿睡，我也要去看看奶奶。”

护士抬头看她一眼，“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