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桥低眉，看着她那只不足他三分之二的小手，心口有什么东西硌得他难受，“不用，你吃吧。”

可还是乐此不疲。

钟可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声音奶呼呼的，“不睡了，有点吵。”

她有些惊讶，“你刚刚下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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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年整盒的曲奇饼干，大白兔奶糖，还有巧克力排，有时候就连班上多发的一瓶冰豆奶，她都会拿回来留给他喝。

因为起来的太早。

钟可可咬着勺子，不放心地看着他，“真的吗？”

但凡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件事都是拿过来跟他分。

八九岁的小女孩稚气未脱的模样瞬间把大家逗笑，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哄，跟钟老爷子说，你家这小姑娘啊，看来是要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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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钟可可就这样。

眼看融化的冰淇淋要滴到她手上，姜遇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似笑非笑，“是我把你吵醒了？”

姜遇桥收回陷入回忆的心神，抬起头，“没事。”

姜遇桥就这样靠在座位上，眸光温润，静静地看着她。

姜遇桥看她实在没什么精神，趁着车还没开，就下去买了个草莓冰淇淋杯上来，刚一回到她身边，小姑娘就睁开了眼。

种苦涩的滋味咽下去，姜遇桥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发觉男人的状态有些低沉，钟可可停下动作，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钟可可瞥见，抬手接过来，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啊，我忘了。”

蓦地看到他手上有点夸张的冰淇淋杯。

“你一走，我就醒了。”

姜遇桥把甜筒递给她，“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有一次大院的长辈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遇桥扬眉，“不睡了？”

听到这话，姜遇桥握着纸巾的手一僵。

“不是，”钟可可舔着冰淇淋球，专注又认真地说，“你一走我就没安全感了，所以才醒的。”

钟可可就义正言辞地叉着小腰说，因为遇桥哥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她要代替他们，给他多一点关爱。

明明她自己都吃不够。

钟可可刚坐上回市区的大巴就开始犯困。

“睡着了的，”钟可可咬了一口上面的棉花糖，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融化，“但睡的不实，能感觉到你在身边。”

当时的姜遇桥正在楼上写作业。

那时的他，只当钟可可无聊。

她把冰淇淋调了个个儿，把那块没舔到的地方对着姜遇桥，“这边我没动，哥哥，你要不要吃一点？”

说话间，她把冰淇淋上插着的小勺子摘下来，递给他。

听到楼下嘈杂的说笑声，直接关上了窗。

透明的塑料杯里塞着满满的冰淇淋和各式各样的干果棉花糖，最顶端的位置，插着两支塑料小勺。

怎么都没想到，小姑娘对他的承诺，竟然比成年人还要忠贞，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钟可可哦了声，索性用那只小勺子吃。

姜遇桥垂着眼，语气轻柔，“那我送你回去。”

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掌心，钟可可僵住，掀起眼帘，对上男人漆深剔透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多想，她总觉得这男人心情飘忽不定，像是有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