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路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两个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再揽住她腰用力往外拖动。

话没说完，人已经沉入了梦想，鼾声也开始规律响起。

她这酒品倒是还可以，哭也就是没声没息的，干掉眼泪不出声。

洗手间门还关着，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她没了镜子的支撑，两手使劲箍住他脖子，双腿也猴子似的盘到了他腰上。

他把人送进厕所，犹豫着叮嘱了句：“洗把脸就好了，刚喝完酒别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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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呀！”曲毅四下转了转，扑到沙发上，“我躺、躺一下，合、合同别……别忘了……”

江远路蹙着眉看了他片刻，问：“李总是谁？”

江远路抱着人绕着床走了一圈，最后发现——她醒不过来，他弯不下腰——除了直接松手扔人，没有任何办法。

“里、里面主卧还有一个……”江远路伸手指了指主卧。

江远路有些无措地放开手，她的眼泪就下来了，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仿佛被抢的不是马桶，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嘭！”

第38章 冬至将至（三） 他灌你酒？……

她呆呆地看了他片刻，眼眶渐渐红了。

笑起来，倒是不结巴的。

看到他，便满脸笑意地打招呼：“李、李总，你、你太厉害了，喝、喝个酒还……还长、长高了哈哈哈！”

好不容易解除连体状态，将人扔上床的瞬间，曲思远大约是感觉到了腾空的恐惧，抬手慌乱地一抓，正好拽住他胸前的衣襟。

他爆了满头的冷汗出来，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舍得把人扔那个冷冰冰的台子上，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主卧。

“你们今天去谈合作了？”

李总，李学长——李浩然？

她不知听懂了没有，垂着的脑袋倒是点了点的。

江远路无奈，拽着她胳膊拖着人往里走。

他轻了敲了两下，又等了等，拧开钥匙推开。

她白皙的脸颊被镜面挤得变了形，倒是隐约有了点童年时期婴儿肥的轮廓。

江远路拿了条毯子搭在他身上，走回主卧。

江远路后退了两步，避开醉鬼的手掌。

关上门，江远路又绕回到客厅，曲毅已经出来了，盘腿坐在厕所门口。

曲思远“嗯”了一声，抬手擦了下眼泪，含糊着说了声“谢谢”，人却站着没动。

巨大的震荡和疼痛之下，他有些绝望地发现——这一次，恐怕是真爬不起来了。

冬至将至（三）

“你、你自己都不认识自、自己？”曲毅又傻笑了半天，起身试图拍他肩膀，“李、李学长，你、你肯定喝、喝多了！”

曲思远皱着眉头甩了下手，更用力地拿脸顶着镜子。

。

他偏头看了眼偏头缩在自己颈侧的女孩，深吁口气，用自己膝盖顶着床沿，腾出一只手将她的两只胳膊自自己肩膀上扒了下来，然后是两条腿……

那一下重心全压他身上，江远路直觉后腰的刺痛陡然加重，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骨头崩裂的声音。

他往前走了两步，忍着痛往前倾身，摇了摇她肩膀：“曲思远，曲思远！”

下坠难止，他不得不跟着扑倒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身上。

卧室没开灯，只一点卫生间和窗帘缝隙里漏出的黄光照亮了大床的一角。

曲思远衣衫整齐地坐在洗漱台上，脸靠着镜子，也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