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言欢停顿了一下说，“我就是。”

言欢想起很久以前他想要一个承诺来的，可是现在是他自己不想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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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有点主动，把他推倒在床上。

“还是你们年轻人生活习惯健康。”赵总说。他看上去宽厚正直，起码没有恶意，让言欢觉得安心。

或许言欢是醒了，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所以又滚走了。

赵总笑了。

倒是言欢年轻先恢复了精力，陈唯觉得疲惫不堪有点托大了。

赵总递过烟盒，言欢摇摇头说不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滚到他怀里了，像追着温暖的猫。

言欢有点尴尬，因为真的不熟，不知道说什么。

“别离开我行吗。”他在言欢耳畔说。

“成年人有利益就可以了，别的都无所谓。”赵总说，不过语气有些不甘。“你看见他对我的态度了吗？当年他把我挖过来的时候，就差跪在地上了，我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打了眼。他人前人后可真是演的专业。”

陈唯忽然生出些凡人的感慨，一亿年，一万年前，这里的日出一直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后来才有了人，有了文字记录这种奇景。他短暂的生命在万物生长的漫长时间中只是一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选个善意的方式生活。

他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粗暴的索要。

赵总只是抽着烟，从让他不会感觉到太冒犯的角度观察了他片刻。

言欢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的手，他觉得有些安心。

倒是陈唯有点逃避，他的大腿肌肉有微微拉伤的痛感，他能感觉到言欢身体里有些愤怒，他觉得自己有些活该。

他生来没有攻击性，也不会作恶。作恶也是需要一点天赋的。他没这种天赋。

言欢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摇了摇头。

他想还是不太了解自己。

“你是真的喜欢他对不对？”

言欢觉得很难回答，过去他觉得这个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都很容易，现在他觉得很复杂，不过赵总看出他的尴尬没有追问下去。

他们俩回了酒店，言欢住进了他的房间，他们都没说什么。

“他说跟你差不多年纪时候，抽烟很凶，后来裴院士说了他一句，他就戒了，这么多年再也没碰过。这点我确实不如他，现在我的医生天天追着骂我都戒不掉。”赵总说。

对他张牙舞爪，只有这样一点点小小的报复。

在缆车上看着千峰掠过，陈唯有些惊慌，他有点恐高，并不严重，只有这种真正上下无着的空间才会发作。

快离开的时候，言欢去便利店买了口香糖，回来看见赵总一个人在吸烟区抽烟。看见言欢，就做了个示意让他过去。

洗漱的时候陈唯看到脖子上有一处很深的吻痕，位置很合适，衬衫衣领能遮住，但是稍微一动就会暴露。

陈唯看着床上依旧赖床的言欢，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一个位置轻轻的刺痛了一下。

气凛冽，陈唯特意背上来的两个羽绒内胆派上了用场。

“他私下里抽烟吗？”

“他这样您不也还跟他合作吗？”

第二天陈唯先醒了，他发现言欢在他的怀里。

他觉得言欢在报复他。

陈唯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冷饮敷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好转，只能换了一件领子高一点的衬衫，系上领带看起来有点奇怪。

“我还以为你不了解他，你知道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你又不是那种人。”

言欢有点想报复，可是不知道怎么做。

东方的云海慢慢变亮，然后被光染红，游客们的惊呼声变大，一轮红日一跃而出。

“他就不正常！您是正常人，为什么跟一个疯子比这个，光想想都是输了。”言欢说。

回程他们买了缆车票，不再挑战体能极限。

游客们拥挤着找个最佳拍照的地点，风大的好像能把人吹飞了，陈唯把言欢搂在怀里。

剩下的几天大部分闲暇时间他们都躺在游泳池边看山，各怀心事。

昨天晚上明明背对着他躲着他，陈唯只能伸出手搭在他的腰上，他想和他有一点微弱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