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神坛，那么他就该邀请唐艺锻鍊自己未丰的翅膀，在未来的一天上来与他比肩飞翔。

唐艺明白了，原来他所以为的距离感，很大一部分竟是自己造成的，而不是老师一直离他那么远。

“嗯……石青。”唐艺又试着叫了一声，依旧有些不自在，“如果我刚刚这么叫——你了，你还会继续那么上我吗？”

“我或许会温柔一点吧。”沈石青笑道，“如果不跟着性癖走，偶尔来点平常的性爱，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情趣。”

“不过我还是想叫老师。”唐艺突然又反悔道。

“嗯？”

“既然我们是恋人，那么我我想怎么称呼你也是我的自由吧。”唐艺说，“每对恋人都有他们独属的称呼，我就是喜欢叫老师不行么？”

沈石青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是，小艺说得对。”

明明做艺术的人最该了解“个性”是怎么一回事，他却还在这种地方犯蠢。

的确，只要唐艺理解了他的意思，两人也没必要在称呼上有所纠结了。

“不是说弟子不必不如师吗？既然您这么希望……您就等着我追上您，超过您吧。”唐艺重新把头埋到沈石青胸前，闷闷地道，“不过在此之前您一定要倾尽全力教我，不能有所保留。”

“当然。”沈石青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老师还怕你抢饭碗不成。”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乐了，又在床上闹了一会儿，将今日的快乐继续延续了下去。

——————————————————————————————————————————一月初，无垠画室。

“原、跃然画室的同学们请注意，原、跃然画室的同学们请注意，请到电梯口对面的会议室集中。”

广播的声音在宽敞的画室里回荡着，原跃然画室的学生放下了画笔，起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往会议室走去。

“怎么办啊啊啊，我好紧张！”有人把羽绒服的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大半个头，缩着肩膀哀嚎。

“我也是……这天本来就冷，我现在又紧张、都抖起来了！”一旁的人也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

“啊？为什么要紧张，你们知道了开会什么内容吗？”

“卧槽你忘了吗？今天是省联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啊！这会儿叫过去肯定是给我们发手机让我们查成绩啊！”

“靠！！！妈的我完全忘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完全没做心理准备啊啊啊——”

在一群激动地议论的人群中，有个男生显得格外冷静。

或许他并不冷冷静，只是沉默，半张脸缩在毛绒绒的围巾里，露出半只耳朵，手揣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中，和其他人一起往前走着。

以往在这个管理严格的画室中拿到自己上缴的手机，大家都会兴高采烈，但今天大家迫不及待地开机之后，却是无措地戳来戳去，生怕什么可怕的东西会突然弹出来似的。

“咳咳，同学们，我们先说几句话。”一个微胖的男人笑眯眯地对着会议室里的学生们道，“你们来到无垠画室，是为了冲击美院，学习校考知识。无论联考成绩如何，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悲伤或狂喜过后，请务必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投入专注的绘画中。明白了吗？”

“明白了……”

“知道了老师……”

底下的回应稀稀拉拉，大多数人果然还是放不下，奋斗了半年以上的联考，看到成绩之后心态怎能不受到重大的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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