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挡不住，那就两次三次，两次三次不行，那就成千上百次。

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沈陵渊心中狐疑，却也别无他法，这些日子他早已摸清了这人的脾性，冷酷，话少，倔强。

不再有难闻的药味，水质成了浅紫色，还有一股淡淡的丁香味道。

沈陵渊如今已然能在影子手下悠然的过上十招，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连外表都有了变化，个子肉眼可见的长高，脱下衣服时身上薄薄一层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也是前几日问了送饭来的盗鹄才知道，是因为盆底增加了铁粉与滚轴的设计，这才能持续发热，但也有一个缺点，便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满屋子的药物挥发味道，难闻得要死。

却也是一种激励。

沈陵渊一直在期待影子出剑的那一刻。

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信号，能够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且连续七日的锤炼，让他的身体的抗击打能力直线上升，从前是被打一上午就不行了，现下他已经可以吃一顿午饭补充体力后下午再战。

赫然是素娥右手持长鞭，左手叉腰，高昂着头颅，英姿飒爽地站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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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子要出拳的时候，他的腿部会微微曲起下蹲，而在影子立掌横劈之前，他的身子会不自觉地后摆。

今日天空乌云密布，但细微的小雨阻挡不了两道黑影片刻的胶着，影子却不知为何骤然停下了动作，转头向着院门走去。

像极了他之前认识的某个人。

影子也不再拘泥于一套进攻方式，而是变换着，寻找最为刁钻的角度，同时锻炼沈陵渊的敏捷性。

这回院子中传来的是阵阵杀猪般的嚎叫。

“回去休息吧，下午再继续。”

这是一种蔑视。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沈陵渊掐死了。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只是为了能更好继续挨揍，才逼迫着自己吃进去，咽进肚子。

第二天一早，沈陵渊挨了一身的鞭痕，又是在药浴中苏醒过来，身下的热水仍旧滚烫。

在一次次吐血，昏迷中，沈陵渊将一个个的细节记在了心里，每日白天挨揍，晚上昏迷不醒，早晨在滚烫的黑色药浴中醒来。

久而久之，沈陵渊发现了规律。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

沈陵渊：“……”

这回他本以为能瞧见影子拔剑，却不成想院中的黑影骤然缩小了两号。

他开始学会观察，在挨揍的瞬间观察这人再出手的细微变化。

沈陵渊挑眉思索片刻，大概得出结论，应是由于身上的伤口由跌打损伤变成了鞭伤这才改了药方，药浴也就随之变了模样。

终于，在第七天，沈陵渊第一次连续接下了影子的三次攻击，虽然第四次仍旧是一样的跪倒在地，但他分明地感受到了影子出手时微微的迟疑。

食物只有一顿不知何时就摆在桌子上的熏猪肉与白菜。

沈陵渊不解，后退半步缓冲，蹙起剑眉：“我还有余力，可以继续……而且你还没用剑。”

然而影子却根本不搭话，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径自离开了他的院子。

打败后，即便是精疲力尽，即便是体无完肤，但只要还有一丝力气，他就会爬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击倒眼前之人。

既然之前那个只知堆放好东西的跌打药浴是出自影子之手，那这个治疗鞭子伤的八成是素娥那女人调配的秘方。

沈陵渊在最为野生的斗殴方式中磨砺成长，他的眼神渐渐的变化，不再空洞麻木，而是如同鹰隼般凶狠，他不再一味等着影子攻击后再抵挡。

专业的和非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从第一天训练开始，影子的腰间一直别着一把桃木剑，且到如今还从未出窍过。

转眼间到了下午，天空放晴，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