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2/2)111 论如何正确向病美人寻仇
沈陵渊慢慢呼了一口气,但后背实在太疼了,他不得不再一次瘫在了草地上,听着耳边簌簌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马儿打了个响鼻,‘嗒嗒’跑向沈陵渊,在他身侧拱了拱,却在下一秒骤然立起脖颈,双耳竖立。
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
身后传来雪欢惊恐的吸气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踏水的声音,想来是雪欢将盗鹄拉了起来。
沈陵渊侧过头看着警觉的马儿竟是一声轻笑,虽然动作并不如何明显,但还是牵动了伤口,一抹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
细雨穿过树梢打湿了沈陵渊的发丝和衣衫,他好狼狈,还有身与心的疲惫。
马儿就在这时立起了耳朵。
第60章 谎言
沈陵渊闻言只回给那士兵一个凌厉的眼神。
“是属下僭越。”那士兵感受到了沈陵渊目中的不善,忙道歉,而后对着身后一众弟兄们喊道,“开城门!”
那守城士兵行过礼后却没立即放行,而是抬头问了句,“大人可是长兴侯府的人?”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地上是藤蔓与碎石,沈陵渊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看到,马是好马及时停下,但也抵不住强大冲击力,将沈陵渊重重甩下了马背。
沈陵渊似乎在城中跑的还不尽兴,一出了城门便不管不顾,他仿佛实在发泄,亦或是在发疯,可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却无穷无尽。
沈陵渊心中念着,勉强侧过身子,而后用鞭子狠狠抽了下马屁股,马儿瞬间疼得尥蹶子,直冲着前方飞奔而去。
沈陵渊想过去找沈晏清,去质问他,花楼为什么会自杀,他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沈陵渊面无表情的掏出了一块黑铁令牌,那士兵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恭敬道,“参见大人。”
守城的士兵走到沈陵渊马下:“国宴期间无令禁止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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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渊只觉得自己耳膜生疼,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强撑着到背后再无声息,这才迈腿,几步踉跄着走到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下,扶着树干剧烈地喘息着。
好累。
那道头一次见就惊为天人的红色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现在沐春阁中的花落,款款地对他行礼一样。
好在这是一片草地,沈陵渊除了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外并无内伤。
可没想到,就在刚刚,他差一点就将盗鹄活活掐死。
只见两人向门口跑了两步,盗鹄蓦然停下,咬着嘴唇回望着沈陵渊。
道理沈陵渊都懂,可那血染的河流,赤红色的冰封峡谷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不下,每每想到那个场景,沈陵渊就会心神不宁。
城门大开,沈陵渊甩了马鞭子瞥了一眼与他对话的士兵后,扬长而去。
这牌子是幸帝钦此,沈陵渊虽然知道这东西与普通大臣所拥有的令牌不一样,但他却不知道这是幸帝手下夜麟专有的牌子。
沈陵渊从马背上跌落,身体不由自主的翻滚了几圈,最后仰倒草地上,双手横开。
绪在这一刻终于是绷不住了,他额角青筋暴起,蓦然大吼了一声,“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让你们滚,滚啊!”
雨不停,乌云又卷,暗无天日。
他知道,蜀遗坡的屠杀是因两国世仇而起,苏国人混入雪山异族蛰伏近二十年,若是不以血偿血,以命偿命沈晏清难以服众,更不可能以炼金为理由渐渐将苏国人同化。
沈陵渊听同尘说过,自己曾在一段时间内有过发疯的倾向,但沈陵渊都不记得了,且在雪山磨砺两年,就连前辈都觉得他应当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沈陵渊不知中了什么邪,牵了一匹马,头也不回地离了侯府,衣服也没换,全身湿漉漉的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路狂奔,直到在城门口被巡城司拦下。
“我自知罪无可恕。但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是你爹抢走了花楼,花楼也的确自杀在侯府。”盗鹄的声音虽然已经嘶哑,但完全没有减弱这句话的穿透力。
没想到这件事竟早有预兆。
沈陵渊大力勒住缰绳,马儿扬蹄,一声嘶鸣,停在了城门钱。
这时候就没必要一齐冒险了。
来福昨夜临时受命,带着手下于关外截杀那长兴候的禁脔陆洄。
但沈陵渊不敢,他怕,他害怕昨夜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破裂,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掐碎那脆弱的脖颈。
脊背传来阵阵的疼痛,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任凭豆大的雨滴一颗颗砸落在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搅乱心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