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是怎么坐上的这刑部尚书之位的？”

“影子，还要麻烦你将他送回家中，不要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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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奇石拂袖转身，“今日见面之事我不会再提，但你若是有任何事情触犯律法，我也不会再留情。”

韩奇石面色不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不容情。”

“我本以为长兴候是改头换面了，原来是我高看阁下了。”

沈晏清对捶胸顿足的萧陈没有留下一丝眼神，而是对着灵安阁的门口轻声唤了一声，“韩大人。”

“其他事情办得如何了？”

萧陈满面的痛苦，显然是不愿意回想，“秋猎过后，我家公子如愿以偿。我却因为恐惧高烧昏迷，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幸帝。”

沈晏清微微一笑，“可惜我这儿只提供事实，从不提供证据。”

韩奇石反客为主：“这么说是长兴候怕了？”

沈晏清也是看中了陆骁这一点才选择让他直面事实，不然换做谁，他都不可能让当事人见到萧陈。

沈晏清转过身，取香，点香，跪拜：“人各有志。韩大人，恕我闭关斋戒，不能远送。”

到底是韩奇石心中疑问多，先开了口，“你就不怕他回去之后将这件事告诉陛下？”

沈晏清：“那韩大人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韩奇石毫不含糊：“陆家当年乃新厦第一大世家，睿王当年不过十五岁少年，断想不出这等毒辣手段，能对陆家和睿王下手的，只有那个人。”

不过这也与他当时的不言有关，若是他说出真相，以陆家当时的威望和实力，如今又是什么情况谁也不能断言。

“怕。”

“这段时间这位韩大人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他查到该查到的。”

面对着沈晏清的逼近，韩奇石却没有退缩，“但凡事讲究证据，只要有足够的证据，站在我身后的就是正义，是万千黎民百姓，我又有何惧哉？”

也是苦了这位刑部尚书，本来就没什么才能和野心却无意间卷进了皇室间的阴谋，一辈子都在幸帝阴影下活着。

沈晏清不怒反笑，一双浅眸在烛火下分外妖冶，“韩大人刚刚都听到了？”

待灵安阁只剩下沈晏清一人，请来韩奇石的无形终于现了身，他半跪在地，“晏主。”

“好。”

陆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但他也是个明白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拎不清一掌劈死萧陈，他知道想要让幕后主谋付出代价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

“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认识龙袍啊，那一瞬间我惊呆了，我从没想过有什么高官厚禄，也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刑部尚书，我只是求，求他放过我儿，幸帝却派人将他从我身边抢走，并以此为要挟，让我我不得不听命于他。”

那是睿王啊，是陛下的儿子啊，是皇子啊，我只不过是个下人，又怎么敢与日月争辉！”

“天家无父子。”沈晏清接了这句话，起身，“韩大人就一点都不怕？”

满墙的先祖画像被过堂风带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哗哗声响，萧陈就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韩奇石说罢，抬脚便离开了。

“他不敢。”沈晏清答，“从他将一切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只能选择相信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陆骁很快带着萧陈离开了，阁中只剩下沈晏清和韩奇石俩人大眼瞪小眼。

韩奇石目光凌厉：“难道不是侯爷派人逼我到这里听的么？”

沈晏清挑眉，“韩大人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做对？”

韩奇石说的是肯定句，“只是我没想到，虎毒不食子。”

“已经以沈陵渊的名义请求沐春阁帮忙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韩奇石掀了眼皮：“我原本以为侯爷只是残忍，没想到还有此等计谋。”

但总归要比现在好的多得多，至少还有人能限制得住皇权。

表面看上去京城权贵光鲜亮丽，实际皮囊下是一具早就被掏空了的躯壳。

灵堂的门悄然打开，萧陈愣了一下，而后寻着声音一回头，就瞧见一脸冷漠的韩奇石站在门口望着他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