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与兵器碰撞的声音惊扰了南飞的大雁，却吸引着好腐食的兀鹫，它们同沈陵渊一样，伫立在不远处的山腰，断壁或残垣，滚圆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这一幕，等待着盛宴的开场。

容琮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正在分辨，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只有三个口型。

容琮微微一愣，似是回忆了半晌，蓦然道：“是你！”怪不得他总觉得声音熟悉。

率不会站在他这边。

素娥小时候跟随着自己的母亲生活在清江汀一家染坊内。

“不管如何，你今天还是得死。”

紧接着，一声格外嘹亮的鹰啼入耳，沈陵渊一回头，一只红隼朝他这头拍了拍翅膀，沈陵渊立即调转马头，随着那鹰的指引向山沟中奔去。

容琮的双目骤然大睁。

“渊儿！”太子就在这时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闯了进来，“你没事吧！”

…

容琮微微眯起双眸，“你终究不是她，让我不得不防。”说罢，容琮大力一挥，女子纤细的身体应声倒地。

\“锵\”的一声。

远处天空一望无际，旭日初升，染红了小半暗青色的天幕，也照亮了下方的人间。

和在一起，素娥说的是：“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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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不等素娥再说什么，容琮已经掐着脖子将人拎了起来。

江汀民风纯补，没有恶霸土匪，也没有

就在在那座属于东凛人民的神山下，此刻狼烟滚滚，屠杀肆虐。

不知是不是因为换脸的缘故，素娥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额角隐隐约约暴起了几条青筋，她两手掰着容琮的手指，嘴唇微微开合。

“你是那个苏国的余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容琮大声质问素娥，同时手上用力一拽，‘咔嚓’两声，一抹血迹从素娥唇角滑落。

素娥微微张开了嘴，有些吃惊，感受着钳制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大力后，她扔下了手中匕首，冷笑一声，“容琮啊容琮，怪不得柳氏向你求了这么久的金丝甲你都不许，原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防我。”

沈陵渊此时正独自立于火山对面一处突出的山崖之上，迎面凛冽的秋风，俯瞰整个穆城猎场。

“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

他上前掐住了素娥的下巴，女子的脸因为刚才受到冲击所致已经变得狰狞，容琮眼中嫌恶之情尤甚，语气狠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太子捏住了素娥举起匕首的那只手腕，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晨光扫过断崖，沈陵渊眸子微暗，他从腰间抽出鸣镝举过头顶，嗖的一声，在头顶炸出一片黄色粉末。

两人均是惊喜的向前探了两步，拥抱在了一起，本令人欣喜的画面却在下一刻急转直下。

“殿下！”素娥紧跟着站起身，将匕首藏到了身后。

终于不用再维持这张皮，素娥笑了，笑得猖狂，她砕了一口在容琮的铠甲，眼瞧着这人的脸越来越黑，她掐起嗓子，用稚嫩的声音道，“安伯哥哥，我们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半年，你竟然连我都记不起来了么？”

直到，耳边传来阵阵铁甲踏地的声音。

自相残杀，是她最喜欢的戏码。

账外喊杀声震耳欲聋，素娥却在帐篷内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看向那象征着太子尊位的蟒袍所笼罩下的阴影，唇边还带着点点的笑意。

到底是自己曾经深爱着的女人的脸，容琮没有在第一时间痛下杀手，自然注意到了素娥的唇语，他微微皱眉，不知道这女人死到临头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