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眠看着前方跳动的红灯倒计时：“可以喜欢他的钱，不要喜欢他。”

林知竹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林知竹静了静，而后道：“下车。”

方眠想了想：“你喜欢他？”

出了门，林知竹在路边又见到了那两个眼熟的小姑娘，乖乖坐在小马扎上看摊，见到林知竹和方眠路过，脆声声道：“这个哥哥好看，那个哥哥也好看。”

他的沉默却让方眠不安起来，不时的瞥过余光。

方眠：“和职业道德没什么关系，你不要相信很多人说的，嗯，比如刚刚那个女孩说的，平时不动心的人，一旦追到他，他便会只对你死心塌地。现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以为你是特别的，但有钱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呢？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他们会对人动心，就像普通人一样，可他们见过的太多了，就算一段感情失败，也总会遇见下一个特别的人。”

林知竹沉默并不是因为方眠说错了什么话，只是有些违和直到刚刚他才清晰地认识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意着方眠的前任金主，可是方眠从不在意他与严洛书的关系，连一点点都没有。

林知竹差点踩下了油门。

方眠：“其实严洛书订婚是很正常的，他们这样的人都要走到这一步。”

方眠没见过这么朴实的套路，非常上套的掏钱买了一束满天星，在小区门口双手捧给了林知竹。

方眠迟疑了很久，像在揣测林知竹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最后还是没有再搬出那些道理，只低声道：“他不好，你不要喜欢他。”

方眠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慌乱地弥补道：“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方眠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林知竹有点明白过来，大概是他刚刚看着严洛书的表情不太对，让方眠误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件事难过，他开始想办法开导起自己了。

又一个十字路口，鲜红跳跃的数字在高处俯视着，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知竹按了按额角：“出于职业道德？”

方眠可以坦然地分析他对严洛书的感情，口吻冷静，理智又清醒。

他真是有些昏了头才去试探方眠，方眠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他想要方眠怎么样？难道像情侣一样拈酸吃醋吗？

林知竹重复了一遍：“如果我就是喜欢他，你说该怎么办呢？”

正当他思索起该送什么订婚礼物，严洛书两人已经言笑晏晏地从珠宝店中出来，走向电梯。

接着就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停下。

林知竹付钱的时候，回头喊了几声方眠，才见他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匆匆跟上。

林知竹叹了口气：“我不喜欢他，我们下车买今晚吃的菜。”

林知竹“嗯”了一声，对方眠道：“我们回去吧。”

他低头看了看，摊子上已经不卖盆栽，改卖插花了。

林知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如果我就是喜欢他呢？”

林知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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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眠这才主意到林知竹把车停在了生鲜超市门前，已经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了。他悄悄舒出一口气，跟着林知竹去超市挑了些肉菜，一边在心里复盘刚刚的对话，很快找到了问题——在不确定林知竹想法的情况下，他不该主动去提严洛书的，实在是越界了。

方眠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看剧组小群里说，这是他的订婚对象，家世也很好，可能很快要订婚了。”

“……”

勉强，大概也是对女方有意的。严洛书比他大两岁，上面又没有单身的哥哥姐姐，家里已经催了很久，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宣布订婚的消息。

林知竹看着他们的背影皱起眉来，严洛书看起来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女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了。

前面的车辆缓缓流动起来，林知竹启动车子，专心开车，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方眠都有些沉默，林知竹选择跳过猜测的步骤，等红绿灯的时候直接问道：“你怎么了？”

林知竹垂眸道：“送我花做什么？”

方眠认真地看着他：“我今天表现不好，可以重新表现吗？”

方眠道：“你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