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我看到了张进焦急的眼神，他不敢发声，但他心头一定在不停地催促我：快说‘是’，快说！

守不住了，内心那点可怜的自尊。我闭上眼，回答了一声：

但随后，更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坐在一旁的潘宏季竟比我俩还着急，他立刻起身反驳杜经理：“杜总，这行不通的吧！”

“杜老头怎么会……”许久，张进无奈道，“他怎么会让你……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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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杜经理的耐心快要到极限，强压到我身上的目光简直能杀了我！

我手心里满都是汗，拳头不由自主攥得很紧。我感到有人正用绳索勒紧我的脖子，我只要开口回答一个字，就再也无法呼吸。

这是杜经理丢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愤怒的确缓解了些，思忖了一会儿，正了正坐姿，清了两口嗓子，对我说：“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这次的事情就此作罢。”

杜经理沉思起来。

潘宏季搬出雅林本意是想嘲弄我一番，是的，他达到目的了，我的确感受到了剥鳞削骨般的耻辱。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聪明的张进竟从中找出了为我洗脱的契机。

“我给你十天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方案，我也可以出面帮你善后。只要你做到了这件事，铲除了长慧的劲敌，我便可以相信你对长慧并无二心。”

离开了酒馆，我和张进一路都沉默。

这要求太出乎想象，而且

说着，他竖起一张手掌，做了一个切菜的动作

这简直是疯了！

“什么任务？”我的嗓音已然沙哑无力。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杜经理的命令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拒绝了第一个任务，他马上就下达了第二个，而且这个任务，远比上一个残酷一百倍！

——我和张进瞠目结舌：杜经理的意思是，要我去做掉廉河铭！

***

这情形让我想到了那天晚上，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潘宏季却因为廉河铭的出现吓得一脸铁青。难道，他有什么不能动廉河铭的理由？

当然办不到。

“是。”

拉他一把吧！”

“你不是说你和河铭公司没有关系，只不过不想对付宋琪而已吗？那好，我们这回的行动显然已经被对方掌握了，等河铭公司缓过来，必不会对长慧善罢甘休。这是你捅的娄子，总该由你来弥补。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不动宋琪可以，那你去把河铭公司的老大——廉河铭……”

杜经理当然没那么容易被诓住，但他没有打断张进，从头到尾听完了。完后，还目光炯炯地瞪着我，严肃地问：“你自己说，你倒向河铭公司，果真只是为了帮一个女人？宋琪的女人？”

***

况且，最令我难受的，恰恰是他说的故事，和真正发生的事实，那么的接近……

张进编故事的功力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不管是他有所耳闻的真实片段，还是胡乱编造的夸张戏份，随口就能把它们全都串联起来，听起来还真像模像样。他心里是否真的相信我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做的这一切，我不得而知，但我明白，他是把这看成了一个可以减轻我罪责的机会了。所以，即便他如此诋毁雅林让我听着很难受，也对他一点儿都责怪不起来。

杜经理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极不情愿地缩了回去。但他虽然住了嘴，却整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