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他一边吞咽一边回答。

两周后，我等来了一个机会。那天，在我确定宋琪会来后，便找了个由头，代替本来排着这班的组员跑了一趟。

说了句：“廉先生啊，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差不多是吧。”

“怎么这么问？我记得宋先生好像是没有司机的，他年轻，有精神头儿，都是自己开。”

这话倒让我吃惊：“为什么？”

进河铭公司后，我还未跟他碰过面，但要制造机会碰到他，并不是难事。公司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偶尔需要我们组跑一些单子。那些单子数额极大，怕出差错，每次都会安排一个高层跟随，有时候轮不过来，宋琪也会亲自来。我一般只需安排好人手，并不亲自去，所以一次都没跟高层同行过。这样的单子还会有，总有机会遇上宋琪。

“可是后来好像就再没听说过这个传闻了。”

我本想询问廉河铭食言不再收宋琪做义子的原因，我想知道这是否与雅林有关，却没能得到答案。

宋琪看着我，迟疑了片刻，然后他笑了：“呵，小事一桩。”

***

进了饭馆，点完菜后，我又跟服务员说来两杯酒，宋琪立刻拒绝：“酒就不喝了，吃完我还得回去处理点儿事。”

李师傅很谨慎，他回避了我两次。看来我想知道的事，是他们刻意隐藏的秘密。从他那里，应是无法问出更多了。

我只好换一个话题：“您，一直以来都是专门给廉总当司机的吗？”

看来在我受伤当晚，雅林和廉河铭就已经有了交集了。

他又一次回避了我的问题，并称廉河铭要来了，得去准备准备，迅速结束了这场谈话。

“有啊，呵呵，那时候廉先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这么些年，廉先生无儿无女，这么大的公司，将来总得有人继承嘛。”

我便更是好奇：“这事……怎么了？”

“您没有给宋先生开过车吗？”

我只好主动打开僵局：“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饭菜端上来后，宋琪尽可能快地吃，连我敬他的酒都一口喝下。他急着回去工作，看来这顿饭不会吃太久。

“我原来好像听说过，廉总打算收他做义子，有这回事吗？”

他感到奇怪：“感谢我什么？”

但公务为重，他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直截开始了行程。一路上，他除了向我确认接下来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其余时间都在分秒必争地阅读文件。宋琪对待工作的兢兢业业在公司里颇有口碑，我今天也算是亲眼目睹了。和对方高层碰头，交涉，检验货物，办手续，整个过程，不管是业务熟练度，还是待人接物的种种细节，宋琪都做得堪称完美，完全称得上他在公司里的地位。

李师傅目光闪了闪，笑得有些不自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猜的而已。”

“没有没有，接触得不多。不过，宋先生的脾气可就好太多了，而且，他是廉先生最信任的人，帮廉先生和公司做了很多事。廉先生不容易相信人，难得有宋先生这么一个可靠的。”

李师傅眯起眼睛笑起来，歪着脑袋端详着我：“小伙子，你还真是有好奇心咧！”

“您对宋先生也这么了解啊？”我开始把话题往宋琪身上扯。

宋琪有些犹豫。

回程路上，宋琪略显疲惫，我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便建议先找个饭馆饱餐一顿。时间已来到晚饭点儿，宋琪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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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回避？

“就喝一杯如何？我敬你。也不耽误。”

“天都黑了，还回去工作啊？”

“要不是你帮忙，我哪有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他认出我时，略微吃惊，估计是这才想起，河铭公司里已经有了我这么一个人存在。

除李师傅之外，我还能打听的对象，就是宋琪。

“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呵呵，这个事情嘛……”李师傅欲言又止。

“嗨，每天都是那些事儿。”他苦笑一声。

宋琪依旧和从前一样，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头整洁的头发，显得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