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说：“抱歉吴警官，我有要事在身，晚一点再去做笔录。”

我说这句话时，从余光中看到，已经跟着吴警官向外走的宋琪的背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我将包里的文件拿出来，展示给他看，然后放回去，把包放到地上。潘宏季托着舒心朝我走来，在他拿到包的一刻，舒心也落到了我的臂弯里。

张进一脸青绿：“怪我怪我，我不该走开的！我也听说了，我一走，那些混蛋居然跑到病房里去了，然后丫头就被送去了急救室！都怪我都怪我！”

***

而宋琪，那张冰封的脸上，就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表情——他的嘴角十分微小地，勾了起来。

“我……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我不敢说。今天……我又害了罗老师……害她一无所有……都怪我……都怪我……”

我恍然理解了为什么在我说出不救她的那一刻，她马上就接受了，还自暴自弃地求死。她把自己看成了灾星，才会那么绝望。

我指了指车里的舒心：“这边已经没事了，但得赶紧送心心去医院。”

我没支声，脸上的笑容依然平静。

我答应了，交易的执行就十分简单了。

“可以。”吴警官同意了。

我愣了一下。那些事曝光后，屡次通话，舒心都没提起过，还以为她至今都不知晓。

随后，房门被踹开，几名警察端着枪冲进来。他们发现凶手已经逃匿，便派了几人从窗户追出去，剩下的在房间里搜索。

“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说不救你，你都不怪我？”我脸上的泪痕已干，淡定地看着她，“我，和你罗老师，怎么可能不救你？我今天就是为了救你而来的，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做戏给他们看的。不演到位，不反抗个够，他们就不会信以为真。”

“她就是当时的那个遗孤？”

这时，靠在我臂弯里的舒心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下头去安慰道：“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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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地上的公文包，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有气无力地对潘宏季说：“你要……就拿走吧……把心心还给我，我要马上带她回医院。”

但她放弃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吓到了，如果时间再拖长些，她真可能会熬不过，那我就真的演不下去了。

交易刚结束，门外就响起了一阵骚动。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似乎很想回过头来探寻我这话的真假。但他的头只转到一半就停下了，我没能看见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没问题。”宋琪答。

我抱着舒心走出小阁楼，刚把她放上车，就听到身后伴随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我马上安排车送她去医院。麻烦你跟宋先生跟我走一趟，就今天发生的事，做个笔录。”

我站直身子，斜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老哥，你还是离开了你的岗位啊。”

***

他的语气中，已有明显的兴奋和窃喜。

我看了看，发现留在屋子里的人中，有吴警官。

舒心惊讶地看着我，而我只是微微一笑：“那份鉴定书是仿造的，潘宏季不会辨认而已。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有失去。”

但我想，一定比死还难看吧。

潘宏季得意道：“这帮警察，来得也不算快嘛。”说完，手拿公文包，带着随从从窗户一跃而出。

我点头。

舒心还有些意识，但整个过程，她都微闭着眼，一言不发。她的身体因失血过多在发抖，我立刻将她扶到一边，让她靠墙坐着，迅速摘下胸前的领带，蹲下身去，一圈一圈地将她手腕的伤口捆紧，将血止住。发现她手心冰凉，我又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的眼角却滑出一滴泪，虚弱地对我说：“其实……我早看到新闻了……我知道……那时候……是我太鲁莽了……结果……害了罗老师……”

见我面不改色，他又是一脸诧异。

我做这些的同时，余光中，看到潘宏季打开公文包，把文件拿出来再看了一遍，然后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宋琪，满意地一笑。

“没出什么事吧？听说你半路失踪了，还一直打不通电话！”张进焦急地问。

“喂！你们别跑！”宋琪假意追赶，跑到窗口处，惊叹了一声，“这就消失了？挺快的哈。”

“她就是舒心？”吴警官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