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地就醒了。吃完早饭，季蔓就推着江执出了酒店。

江执没有看花，而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看见了。”

飞往格拉斯小镇的这一天，天气明媚，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什么？”这消息太突然了，季蔓一下就抬高了声音。

季蔓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笑了起来：“好呀。”

看着江执难得有些血色的薄唇，季蔓低头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一下。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江执你睡会，等到了我叫你。”季蔓看着江执说道。他今天用眼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江执抱着她，闭上了眼睛，遮掩住了眼里尽数的执拗与偏执。她绝对不会想知道隐藏在他一身干净皮囊下，是怎样一个接近腐败的灵魂，连骨子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

但是季蔓没发现的事，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江执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季蔓推着江执来到了一个街角，那个街角是季蔓上次来过的。每家每户都栽种着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丛，连街道旁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盛开。

听见一侧传来清浅平缓的呼吸声，昏暗中江执睁开了眼睛。

“嗯。”季蔓点了点头。

下了飞机，格拉斯已经是晚上了。季蔓之前就预定好了酒店，现在直接过去就行。

执没告诉他的是，他生活在海城最为贫困的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为了自保，他不得不竖起身上所有的尖刺。

像是守着珍宝的恶龙，姿态是绝对的占有。

有了黑暗的遮挡，江执看向季蔓的眼神里，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丝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

飞机上。

“是没错，那件事怎么办？”季蔓有些犹豫。

他是那群人中最为疯狂偏执不要命的那一个，只有哪样他才能活得下去。

“外婆呢？”季蔓问道。

江执问她：“你不是想去格拉斯吗？”

江执绕着她的发尾，一圈又一圈：“没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不累。”看着季蔓这么紧张的样子，江执有些无奈好笑。

指尖下的触感格外的柔软，江执加大力度按了按，几秒后又收了回来。

这是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蔓跟空姐要来了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江执的身上。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季蔓缓缓靠近他，轻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阿执？”

半晌，江执拂起季蔓散落在面前的一缕长发轻轻别在耳后，轻声说道：“我们去格拉斯吧。”

“去世了。”江执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江执的眼睛依旧是紧闭着，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远处的玫瑰花，季蔓突然说道：“我上次看见这些玫瑰花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要是能看见该有多好。”

此刻他却想自己要是能干净一点就好，那样抱着她的手就不会那么颤抖。

江执看着季蔓昳丽的眉眼，轻声说：“我定了明天早上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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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就去。”季蔓也很想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对江执表明心意了。

季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马抬头，视线乱瞟，当做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江执拗不过她，就顺从地闭上眼睛休息。

“没事。”江执放开她，与她对视着，“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吧。”她要是知道终于有一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应该会很高兴。

两人到了酒店，做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洗漱完，季蔓躺在啵啵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季蔓才不管他，强硬地说道：“不累也要闭上眼睛休息。”

深呼一口气，就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花香。不是很浓烈，淡淡的香味正好。

透过昏暗的小夜灯，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某人，江执抬起手顿了几秒，慢慢地放在季蔓的红唇上。

季蔓愣了一下，随后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