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存旬手中接过碗：“你下去吧，这里有我。”

我茫然的环顾四周，才发现外间日头大亮，胡灵珠已经起身了，几个奴仆在外屋里蹑手蹑脚的收拾东西，而我因为起的太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担心胡灵珠等着我，担心他又整晚整晚的等着，不肯闭眼。

陆雪扬总结的很到位，我整个人生都是围着这群人转悠，将来好似也逃不脱。

陆雪扬现在会撒娇了，会假装着生气要你这样，要你那样。

陆雪扬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又好像对我说的话不放在心上。

不是，我怎么时候睡过去的？

要伺候胡灵珠这样的人，我看存旬也没个好休息。

陆雪扬现在终于又像从前意气风发，每日擒笑。

“你看到我脸了？”

陆雪扬依旧没打算起床，只是拉过我的手，在我虎口上咬出一圈牙印。

胡灵珠根本不是睡不着，他是真的撑着在等我。

“我发神经？”陆雪扬转过身背对着我：“你不是要去找珠儿吗？那你就这样去见吧。”

“不行就服用些助安眠的药物。”

我原本还想说的话就被抛到了脑后。

我狐疑：“你不问我去做什么？你就说不跟我去？”

“嗯，去吧。”

等存旬走后，胡灵珠又从我手里把碗抢过去，仰头一口把粥喝光，发出一声“嘶”的痛呼。

哄着陆雪扬，我的心早就飞到了客栈。

没看到我揭你面纱干嘛？

我不放心，多叮嘱了几句，胡灵珠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尽然就熟睡起来。

我痛的收回手：“大早上你发什么神经？”

但是我不敢问，我只能抱着陆雪扬，好好哄了一番。

胡灵珠自顾自的回床上躺下，没有回答我。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既然陆雪扬已经猜到了，我就挣扎着爬了起来：“那我去找我大哥了。”

“回去找人调理下身子。”

等着陆雪扬被我安抚下来，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我飞箭一般窜到了客栈。

“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现在就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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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灵珠果然还没睡，存旬伺候着他，等着胡灵珠微微张开口，小小口的喝着粥。

“陆雪扬知道你来见我？”

我不懂，要说陆雪扬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让我不敢去见胡灵珠，那也不是咬在这儿。

我只是不要胡灵珠了，我从来没都没有不喜欢他。

前几日我偷看过胡灵珠以后，会在胡灵珠醒来之前恢复原样，今天睡着是个失误。

“那我更不该去。”陆雪扬搂着我重新躺下。

伤扣结痂以后，胡灵珠倒是能说话，但他还是很少开口，一开口就提了陆雪扬。

但那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我承认：“动过。”

我其实也不知道陆雪扬知道不知道，我总觉得我今早说来见胡灵珠，陆雪扬并没有当真。

我拿起手仔细看了一眼那牙印：“你是说这个？”

可我的心落在了客栈里。

这……这他妈情愿短痛也不要我喂他。

“你能有什么事？你小半辈子就是云家，赵家，天家。”陆雪扬顿了顿，才小声嘟囔：“还有两个哥哥。”

胡灵珠听到动静进了里屋，在床侧坐下：“你趁我睡着动过我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