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形成依赖了。

“我陪你睡，”江以渐把她裹进被子，伸手顺着她的长发：“我们试一试，如果还是睡不着，再吃药可以吗？”

许久没有听到回答，神经撕扯过剧烈的疼逐渐缓和，她眼皮沉沉的，含糊不清的念了一句他的名字，睡了过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刚从俱乐部出来，一旁的合作商还在极尽恭维奉承，他听得不耐烦，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

男人站在门外，刚洗过澡，身上带了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黑发半湿着扫在额头上，目光下移，落在她赤着的脚上，微微蹙了眉，俯身去抱她：“怎么不穿鞋？”

许言溪深吸了口气，用力掐了掐掌心：“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我…………”

没有人来救她，她蜷缩在角落里，听着滴滴答答的钟表声，缄默着等待生命的凋零。

“溪溪。”

“溪溪，我喜欢你。”

怀中的女孩呼吸清浅，江以渐眸色温柔的看着她，摸摸她的发，又觉得不够，低头去亲吻她，带着无意识的痴迷。

以至于她经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能走出来，死在了十五岁那年的盛夏。

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吃药，想好好活着，做一个健康的人。

许言溪乖乖让他抱起，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江以渐，你把药给我好不好？”

“对不起，我刚刚对你发了脾气，”她仰起头，眼睛里水色弥漫：“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跟我道歉，”江以渐摸到她柔软的手，摩擦了几下，与她十指紧扣，温声同她说话：“溪溪，你可以跟我发脾气。”

是幻听。

再次重逢时，她真的以为江以渐会弄死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又一次清醒着重蹈覆辙。

女孩没回答，将脸埋进了他颈窝，顿了几秒，才瓮声瓮气的应了：“嗯。”

“可是我睡不着。”

许言溪去给他开了门。

她没有办法。

“许大小姐，”

———

许言溪沉默了几秒，找了个话题：“许氏怎么样？”

不是应该恨她吗？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她不明白，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也是如此。

纪祎之面无表情的将手上的烟摁灭，舌尖抵了抵上颚，咬牙切齿道：“开拓了不少领域，难为许大小姐费心。”

对面响起一道懒散的男声，典型的烟酒嗓音，低沉磁性：“回南塘也不说找我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这几天她和江以渐一起睡，都没有再吃药，还很离谱的每次都能睡着。

经过手机听筒处理过的熟悉嗓音到她耳朵里变得模糊，她迟缓的眨了眨眼睛，听到那人在电话里说：“开门。”

许言溪缩在他怀里，鼻翼间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底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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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渐把她放到床上，哑声轻叹：“溪溪，你这样不行。”

*

有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漫无边际的黑暗朝她侵蚀，耳边总是能响起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

准备回北城的前一天，许言溪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许言溪觉得他是个安眠药精。

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