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鸢身形一动，面朝梁蘅月、后背朝着池水，坠入了池中！

卢鸢定定地站着，面无表情。片刻，直到余光中看见太子等人赶了过来，她嘴角勾起一个细微却诡异的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梁蘅月，”

她与梁母对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到皇后跟前。

梁夫人点点头，没说话。

她鼻子酸涩，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她皱眉，顺着看过去，果然见卢鸢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坐在皇后旁边专门给她辟出来的一处。

手被握住了，皇后的目光满是怜惜：“你说你，自己的身子骨弱，还不顾着安危，跳进池子里救卢鸢那孩子，真是为难你了。”

……

手腕被人用力一拉，她回头，对上一双冷静异常的眼睛。

明明自己见卢鸢入水之后，心下慌乱，愣在原地，是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才会跟着落水的，可是怎么——？

长春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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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间，

那姑姑笑道：“小姐既醒了，还行移步正殿吧，皇后娘娘要见小姐呢。”

*

皇后居正中，左右分别是宗室子，各世家、命妇及贵女们。

她把梁蘅月的手放进被子中塞好，解释道：“先别说话，你刚溺了水，又受了风寒，先、先……”

身边围了一圈儿皇后宫中的宫女姑姑。

梁蘅月见不远处已经有人看了过来，她后退一步，小声道：“我嫁给谁，与你无关。你好自为之吧。”

梁蘅月缓过来些，慢慢扯起嘴角，冲梁母笑了笑。失意自己没事。

直到被水面淹没的那一秒，

一个贵女突然喊道：“卢鸢被梁蘅月推到水里去了！”

突然之间，

梁夫人称是。那姑姑满意离开，走到门前，又道：“对了，卢小姐也已经在正殿候着了。小姐若休息好了，便快些吧。”

梁蘅月眨眨眼，鼻腔中辣辣地痛，想来是乍入了池子，剧烈呼吸中吸入了春水的缘故。

她不受控制地跌入水中。

原本各自安静着，门口甫一出现二人的身影，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再醒来，她看见阿娘拿帕子默默地拭泪。

旁边时不时路过的小宫人听见这边的动静，都抬头看她们二人。梁蘅月只怕她再闹下去，待会把其他人也吸引过来了，不好收场。

梁蘅月一时不解，正疑惑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蘅月跟在梁夫人身后，才起身，皇后就道：“好孩子，快过来让本宫瞧瞧。”

说完，便往桥上走去。

脸上还维持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未等说什么，皇后身边的姑姑进来了。见梁蘅月已经醒来，欣喜道：“小姐终于醒了！”

卢鸢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似的，抬头对上了她的，

梁夫人急忙握住她的手，然后摸摸她的额头。感到温度降下来，才又哀又欣慰道：“总算是醒了。”

她唤了声阿娘，嗓子有些干涸。

她深吸一口气，猛的松开卢鸢的腕子。

有看着她的，有看着池水的，有呼救的，乱糟糟的一片。

宫人们都大呼救人，剩下的人群熙熙攘攘围上来。梁蘅月还在发愣，只感觉到周身突然一下子多了许多人。

卢鸢被她甩了个趔趄。

后背被人一推，

梁蘅月一怔，还未来得及从她的笑中回过神来，

“你我之间，再没有好好相处的可能了。”

梁蘅月暗自心惊。

才踏上第一个台阶。

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