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白哪里是他的对手，当即乱了手脚，只顾躲避，左肩上还是被他刺中，负下伤口，汩汩的鲜血流下。

可顾华庭怎会怕他。

既然徐凉白是找她叙旧，再见她最后一面，那今日，自己有意走角门遇到他，他又怎会在自己面前如此理直气壮，还对他说出那句话。暗中打听几日，都没有徐凉白要走的迹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大费周章来顾府，只是为了看她？

见她脖间都出了血，崔禹不敢耽搁，扯了一辆马车，带人就赶了过去。

“寻王法？”顾华庭冷哼，“在这徐州城我就是王法！”

顾华庭拳头紧握，咯咯作响，睨他一眼，倒底是忍了下来，“我不想再顾府看到你，若你还敢继续留下，我不会看他顾南溪的面子。”

他倒是要好好瞧瞧，她如何瞒着，若是当真敢欺瞒于他，自己也不介意手上沾点血。

顾华庭慢慢抽出腰间佩挂的长剑，摩擦着剑尖，“你说的是蓉儿？她可不是你什么妹妹，她没告诉你吗？入府的第一日，她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叶蓉缓缓笑道“二爷应我会护着你们，免遭顾华庭为难，若你们还想跟着我，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带出来。”

时间定在三日后，叶蓉心里多少有几分忐忑。这夜他没来，不禁松下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她就能离开了。

别了曦蕊，叶蓉并不知道，这一行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容易。

只让奴婢悄悄离开就好。”

曦蕊跟着她，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叶蓉从后门偷偷出去，曦蕊和她告别，不舍哭道“姑娘，奴婢舍不得你。”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顾华庭，“你可真是不怕死。”他握了握剑柄，眉间一敛，纵身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不偏不倚地刺向他。

她在说谎。

这是她第一次叫姑娘，叶蓉一阵恍惚，许久都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

“呵！”顾华庭上前几步，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马车的车帘掀开，里面的人淡笑着一跃而下，眉峰横立地看向他，“我说过让你走，可没答应过让你带上顾府的人。”

“这不可能！”徐凉白不敢置信道“这绝对不可能，蓉妹虽活泼，可她只喜欢我一个人，她平素最瞧不上那些浪荡的富家公子，绝不会看上你！”

现在顾华庭已经知道徐凉白的事，不论顾南溪有什么企图，既然得他亲自开口，能让她离开顾府，于顾华庭时都有弊，顾家的争斗生死，她都不在乎。如此也能省下她水泗节的一番波折。

叶蓉看到他心下一沉，冷声，“他都知道了？”

叶蓉执意要去找他，卸了头上的簪子，抵住脖颈，“带我去见他。”

崔禹瞒不住，不答她的话，只道“公子交代，姨娘身子弱，这么大的雨，仔细伤着风寒。”

顾南溪眼睛盯着她，转了一转，一手搭在桌上拿起一盏茶，抿了一口，才道“可以。”

想到叶蓉那夜说的旧日情分，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的过去，他从未参与过。无端的，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顾华庭挑起眼，跳下马车，随意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土，斜斜地看他，“你就是徐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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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庭，你不怕明日官府来找你吗！”徐凉白看出他的杀意，登时搬出官府来压他。

夜色已深，顾华庭这方在满月楼请人吃酒，尚不能回去。

远处的马车慢慢靠近，徐凉白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快速打马过去，“蓉妹你来了，快随我走吧。”

回了阙和院，顾华庭砰地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留下门外的崔禹碰了一鼻子灰。

转眼就到三日后，入夜，顾老太爷突然发病，叶蓉匆匆换了简便的衣裳去了主屋。

与此同时，等在后巷的人一连探头向远处张望，连马匹都感受到主人的心急之情，焦躁不安，来回踏着马蹄。

徐凉白丝毫不惧，只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走，不劳烦六公子亲自动手。”

叶蓉出门就遇上了大雨，她顶着雨水小步跑出去，半路被人截下，头顶撑了一把伞，抬头，崔禹笑嘻嘻地在她面前，“外面雨大，姨娘无事还是回屋吧。”

回顾府后，顾华庭没走正门，反而从西面的角门回了去。马车刚停，好巧不巧，他一掀开车帘，就看到同在角门方出来的徐凉白。

崔禹摸了摸脸上的尘，默默站在门口。

第25章 风雨恶

“你怎么在这，蓉妹呢？”徐凉白驾马退了几步。

徐凉白孤高傲骨，顾南溪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东西两院不和，他听闻顾家六公子也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风流公子，自是瞧不上他，不卑不吭，语气不屑，道“正是。”

顾南溪把这事做得隐秘，确实没人知晓，连带着顾华庭放在叶蓉身边的人都没发现。

半晌，顾华庭又打开门，脸色恢复如常，“这几日盯紧她，一刻也不许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