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老鸨还是侧了身子，让两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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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了手，收回宽大的袖子中，面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收敛。

“燕秋？”老鸨这才睁开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甚至连她身后不远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盛璇光都看了几眼，而后狐疑地道。“你们真是柳夫人派来寻人的？”

他垂着眸子，站在原地不愿再动，似乎很是不满。

昏昏欲睡，手里拿着个蒲扇，用来驱赶蚊蝇。

每走几步就要好奇地看看两边的店铺是个什么招牌，又卖些什么东西。若是遇到不懂的，还要扯着盛璇光给她讲。

待到了楼前，盛璇光眯了眯眼睛，与盘旋在屋顶上的素瞳对视了一眼。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花微杏神秘地一笑，继而上前去敲门。

雕花门从内里打开，一个脂粉气十足的女人拧着帕子半倚在门前，打了个哈欠，这才眯着眼睛将上门来的人打量了个清楚。

烟紫色的纱幔如梦似幻，铜香炉燃着甜腻的香，将房间熏出了一股子甜香味儿。

花微杏的动作在他看来多是不解，而她本人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正午时分，春风楼大门紧闭，姑娘们睡得迷迷糊糊，敲门声响个不停，让不少人心中暗骂是哪个急色的玩意儿上门来扰清静。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带着你去个地方。或许，那里就是柳府祸乱的根源。”

老鸨抛下这么两句就要关门，显然也不止一次应付过那些上门来的人了。

虽然在柳府的时候，花微杏说要出来给柳风买东西，可她一出来就拉着盛璇光径直冲向了昨日去过的春风楼那条街上。

最后这句话，是传音到了盛璇光脑海之中。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正经。认识的几日以来，她总是吊儿郎当，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径直上了三楼，老鸨推开一个未挂牌的房间，让两人进去。

“柳夫人派我来寻燕秋姑娘，她可在？”

“你可别来闹事啊。我们春风楼晚上才开门呢，找情郎算账晚上再来。”

房内的装饰似乎被人收走了，许多地方色差明显，一看便知原先有东西放在那里。

“呦，今日竟然来了个姑娘。”

“哎，你说我给柳风带什么东西回去，才不会暴露啊？”

盛璇光这一日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夜里曾去查探过整个柳府，以及凤麓镇上的妖气，结果一无所获。但柳风莫名其妙的地方总是与落春有关，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盛璇光用尽了手段，都查不出什么异常来，只能寄希望于背后的人再度对柳风出手，借此找到线索。

“怎么，你们柳少爷又变成痴情情圣，开始吃回头草了？”

“玉太贵了，不行不行。”

“为何要给他带东西？柳少爷并未给你送东西，你为何要说谎。而且……”

尤其是，今日他那副似乎被摄了心魂、听从落春指使的模样，更说明了这一点。

盛璇光的手被牵着，整个人还有些僵硬，此时听见她的问话，也便反问了回去。

说罢，她嘟囔着说道，“前几日那妮子往柳府递了十次信都没人来，怎么现在不在了反倒巴巴地找上门来了。”

“摆件？好像有点废，换一个换一个。”

当然，以她的性子，也走不了多快。

“我……”

“你们轻声些，姑娘们可还睡着呢。今晚我可还要开门做生意，扰了她们清净可就是砸我的招牌了。”

“盛璇光，你多多少少，也信任我一点。我仙力不存，可脑子还在。”

“来这里，可有什么深意？”

两人随着老鸨上了楼，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微尘四散被阳光一照便清晰可见。

“我是爱玩闹，可我也知道分寸。”

花微杏却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回去，一手按住木门，她就说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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