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小妖伸出手指了指那道银光，惊奇地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一路进了正屋，王桂花提着铜壶倒了一碗开水过来，便大刀阔马地坐在了花微杏身边，眼眉一挑，直接说道。

王桂花也不否认，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王桂花摇摇头，“在俺们活着的时候，它的确叫青山，但后来，它便多了个主人，也换了个名字。”

“那，这两个月去世的那些孩子，又是？”

两道流光落在黑影中，只隐约瞧见个轮廓，花微杏便认出来了。她坐在板凳上懒散地伸手摇了摇，示意自己在这里。

“如果不想说的话，也不必强求。我来此乃是意外，只是在等人来罢了。”

刚刚还议论纷纷，见了顾婆却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乖顺地低了头。

“你们，似乎对于青山的崩塌早有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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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婆浑不在意，矮小的身材并不妨碍她的行路速度，很快便到了人前，花微杏紧跟其后。

王桂花的声音刚落下，花微杏便觉得有什么带着森寒凉意的东西擦着耳垂过去了，她不适地摸了摸，放下手来时，竟在上头看到了几缕血红之气萦绕。

“真的哎，真的有个人！”

顾婆显然也看见了，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捏着柳枝的手都紧了几分。

“等顾婆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蓦地被这么拜托，花微杏也是头一次，她面上没显什么，将手搭在王桂花的手上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快看快看，那边儿又来了一个红的！”

她沉默地看着塌下去一块儿的青山，断口锋利整齐，像是有人在山上切了一刀似的。

“姑娘莫非猜不到么？您不是普通人吧。”王桂花收敛了自己一贯的笑容，黝黑的皮肤竟也透露出几分神秘来。

“姓李的，这是怎么回事？”顾婆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语气很是不好地问起了村长。

村长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还是挎着篮子的王桂花一把推开了自家男人，大咧咧地说道。

不远处的黑影晃动，却始终没扑上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被这么挑明，花微杏愣了一下，继而便笑了出来。

“顾婆，你说这次什么时候会结束啊？”圆润的杏眸在那些个黑影上扫过，最后落在远处蓦地多出来的一道银光上。

“而这一次，村中多了姑娘在。虽说这般实在没皮没脸，但俺求您，求您帮帮青山村吧。”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事，王桂花的脸一僵。

“姑娘可知晓那座山的名字？”

“快瞧，上面有个人！”

“那么大的山呦，结果塌下去连点影子都没有。”

顾婆也听见了这声音，面色铁青，指挥着几个人留下，剩下的则都被家中长辈带了回去，花微杏也不例外，她被王桂花带回了家里。

“天噌的一下就红了，活像是死了人似的。再然后，”王桂花抬起胳膊，指了指什么都没有的面前，“就这，啪一下子就塌下去了。”

紧接着，塌陷的山峰处便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凄惨悠长，回荡在众人耳边。

“顾婆，青山发怒了。刚刚你不在外头不知道，俺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不去轮回，反倒过着生前的日子？”

“这山原来不是叫青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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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直直地冲着这边落下来，黑影们也抬起头，略有些懵懂地望着。

王桂花嫁给了村长，自然房子在青山村也是少见的砖瓦房，远瞧过去竟也有种诗情画意在。

这正是花微杏所疑惑的地方，刚才众人嘈杂，慌乱之意不少，却并没什么惊讶神色，恍若早就知道似的。

见花微杏不抓着这个事儿一直问，王桂花松了一口气，而后漫不经心地提起了青山。

“这座山，唤作玉山，上头妖鬼无数，每每山崩之时，便有妖鬼在村中横行。”

十日后，花微杏和顾婆两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村口，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翠绿的柳枝。她撑着下巴，眼下一片青黑，百无聊赖地拂动着手中的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