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喆的爷爷家好像在小县城，一起写作业那天听他提过。

小卖部楼上的老宅，才二十来天没住，桌上地面均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也难免，城市多尘埃，冬季里西北风肆虐，即使关着窗户，也是无孔不入地往里钻。梁赫帮着打扫了一天，总算恢复成个像有人住的房子。

“怎么可能呢，”沈喆却否认了，“我就给你和文珊打了，别人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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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自己听放炮的声音吗……梁赫暗笑：“放炮光听着有什么意思啊，你不去看看吗？”

“好了，我也要去放炮了，”他与梁赫告别，“咱们开学见吧。”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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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没电了，用的我爷爷家的。”

“嗯，又不在市里。”

第21章 开学

一个男生站在楼道口，往猫身上扔小石头。阿花飞速蹿上二楼，躲到梁赫身后。

“嗯。”

“是啊，”沈喆立即应下，“你刚才那么严肃，我还以为打错了。”

前一天没看见猫影，第二天下午，梁赫准备倒垃圾的时候听见了阿花凄厉的叫声。

“不是，”梁赫也没告诉她是你见过的、来过家里的那个，只说“另一个同学”。

“你听！”沈喆冲窗户的方向举着话筒，“听见了吗？”

“那也不能大过年的问啊，饶了我吧……”沈喆又说了几个字，电话那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听不清楚。

再有几天就该开学了，梁赫也要离开“天苑”，跟秦颖回四中那边了。

“你那边什么声音啊？”梁赫大声问，“听不清！”

“谢谢，你也是，新年快乐，”他那边声音大，梁赫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哎，你不会班上同学都要打一遍电话吧？”这种没太大意义的拜年电话通常是量产的。

姑姑和表姐他们用完晚餐就离开了，电视成了客厅里唯一的声源。秦颖爱看晚会节目，梁政的电话多，在沙发上坐不了一会儿，便到阳台上处理一个又一个拜年电话。

说到闻昊，这小子虽然不时会给他打个电话，吹水瞎侃，但好像从来没在新年或者其他节日里特意致电，十足的粗线条。

年前他们给阿花留过猫粮，那盆子空了有一段时间，后面它都得自食其力地生存。

“嗯，跟你家里人问好。”梁赫说完，挂上电话。

梁赫看了下来电显示，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但这声音他基本能分辨出来：“你是沈喆？”

“我以为是找我爸的，”他说，“你没用手机打啊？”

“梁赫？”电话那边一愣，不太确定地问，“是梁赫吗？”

“闻昊吗？”梁赫的同学里，秦颖最熟悉的就是闻昊，刚才又没特意听他和沈喆的对话，不知道是跟谁打的。

“为什么啊？”

“跟你关系好呀。”徐文珊是女友，梁赫是同班好友，沈喆的意识里，只给他们打就够了。

梁赫俯视一截楼梯之下的男生，竟然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客厅座机响的时候，秦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黄宏和巩汉林演的小品，虽然她离电话更近，梁赫却先一步过去接听，猜也是找梁政的，帮忙接一下就好。

梁赫在这种长辈间做样的气氛中失了表达的欲望，逗着小外甥还稍微有趣一点。

“多交点朋友好。”

他刚说完，那边又闹腾起来，似乎还有长辈喊他的名字。

好不容易安静下去一些，沈喆才继续说道：“刚才外面放鞭炮呢。”

“一会儿吧，”他接着说，“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刚才说的？我想祝你新年快乐。”

当然，梁赫自己也不是多么贴心细致的人，想不起来主动发展人际就是了。

梁赫翻了个白眼：“你哪次打电话不都是问数学，要么就英语？”

沈喆陷入沉默，半晌回道：“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到作业，今天可是年三十。”

“喂，您好。”

“你们那里能放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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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梁赫有点意外接到他的电话，“又有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