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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樊岳进组，他们所见到的就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和和气气的前辈，即便别人偶尔拿他十年前的事开玩笑也从来没红过脸。

包间里的灯光从他头顶晃过，映出一张精致帅气却又略显苍白的脸，唇角的弧度生硬又冷漠。

“艹！装什么呢，你他丫的不就好这一口吗？这会儿跟我装什么正经！”黄志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樊岳的步子忍不住顿了一下。

前面好像有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他跌跌撞撞地想要躲开，可腿脚根本不受控制，直愣愣地就奔着那人而去——

“你这身材练得不错啊……回头也教教我——嘶！”

樊岳苍白着脸色没多做停留，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而去。

短暂的“撞击”后，他听到有人低低地吸了口气，“嘶。”

樊岳的沉着脸色冷声说：“黄导，喝多了就去醒醒酒。”

恶心的感觉直冲头顶，胃里紧接着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樊岳话都来不及说完，捂着嘴直接绕开那人奔着卫生间跑去。

更何况这种小导演还不值得他这么豁出去。

十多分钟后，直到樊岳感觉自己快要把整个胃都给吐了出来，才好受点。

“小樊呐，咱俩都这么这么熟了，你认什么生？”黄志的大手没轻没重，在他的肩膀上摩挲了两下，顺势要往腰上蹭。

是个挺年轻的声音，但又有着令人惊艳的磁性，很有辨识度。

樊岳抬眼去看，可眼前跟蒙了层雾似的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模模糊糊有个轮廓，好像是皱着眉头，莫名地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胃里的绞痛和翻涌而上的那股子恶心感让樊岳的脚步变得虚浮。

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没脾气，闹得过分点也无所谓，不然刚才也不敢灌他那么多酒。

虽然这次复出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绝对不是牺牲给黄志这样的人。

可是眼前的樊岳像是变了个人。

樊岳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他还是没忍住回头，朝着黄志笑了一下。

屋里的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包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樊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走廊里的光过于明亮，照得人眼花。这会儿樊岳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胃，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不好意思……”

樊岳扒拉开他的手，脸色隐在一片昏暗中让人看不清楚。

“我胃不舒服，先走了。”他“唰”地站起身，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他确实很不舒服，不然还真有可能就……想到黄志那张油腻又猥琐的脸，樊岳恨恨咬牙，打消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害！你这说得什么话，酒精才有利于烘托气氛，不是吗？”黄志说着嘿嘿笑了两声，又凑过来在他耳边上呼气，粗糙的大手紧贴着他的腰，来回摩挲。

这么折腾一通，他是真明白了。酒喝多了是真的不行，先不说酒量怎么样，胃肯定就先撑不住了。

气抵抗，只能咬着牙往旁边躲了躲，无济于事。

意料中的怒斥和咒骂并没有传来，只听到那人冷声问了一句：“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黄导就感觉到手腕被人狠狠捏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想不起来是谁，只能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没事，谢——唔！”

原本声色暧昧的包间里好似温度骤降，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胃疼，消化不了油腻的。”他说。

“操的，老子可以把你捧起来也可以把你给搞臭！”包间里隐约传来这么一声骂。

厚重的门将明亮的走廊跟那个肮脏的地方隔绝开，只可惜不太彻底。

包间里众人的目光都跟着往他这边看过来，那些人或是嘲笑或是讥讽的样子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脊背霎时间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生疼，疼得钻进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