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真有心放田沅走，可是不能当着裴清的面。

这么说着，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樊岳身上。

年轻那会儿他底子好，导演倒是经常让他素颜就上，但是现在——

樊岳：“好了。”

樊岳难以置信地去看身旁的田沅，“素颜？”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投入角色的原因，现在的樊岳莫名地多了点阴郁的感觉。

“我也不喜欢甜的。”樊岳的脚步停下，转过身定定地望着她。

樊岳这么想着脸色就更差了，以致于拍摄的时候整个棚里的气氛都有那么点压抑。

“小姑娘，你们这些刚毕业的孩子我最不推荐的就是做这种工作。”樊岳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你要是真的做不了就别做了，我也不耽误你，立马给你结工资。你看行吗？”

田沅先做出了反应，弱弱地叫了一声：“裴清老师。”

“没事。”他沉声说了这么一句，转而看了田沅一眼，“奶茶少糖，要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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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小姑娘有点慌了，眼眶一红就要落泪，“对、对不起樊哥！我……”

正好棚子那边有人过来催，樊岳只朝着裴清点个头就走了。

到时候说不清道不明的，更让人膈应。

妆还没化，他现在处于完全素颜的状态，这会儿正低头看着剧本，眉头微皱，侧脸的线条流畅以致于少了些攻击性。

他抬眼去看化妆镜里映出来的自己，生生要把眉头给拧出个“川”字来，“我昨晚没休息好，这大黑眼圈挂着是忒草率了点？”

“这是怎么了？”某人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樊岳刚露出无奈表情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的口味在助理入职第一天，何乔侨就已经交代好了。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田沅还是能够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也真是不容易。

他“恩”了一声，撂下手里的剧本起身。

“走吧，先过去看看。”

樊岳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杯壁还带着水珠的冰美式，没动。

樊岳低头看了一眼剧本，又抬眼看镜子，觉得这话倒也没错。

樊岳抿了抿嘴唇，心里虽然膈应着，面上却也没表现得那么明显。

小姑娘件事情有转机，连连点头，“啊……好，好！我这就去！”

“陈导说了，要的就是您的黑眼圈。”田沅说着把刚才樊岳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挂在了衣架上，又帮忙整理了一下其他衣服。

可田沅不一样，樊岳压根不熟。

“啊……好，那我一会儿去给您买杯奶茶吧！全糖还是半糖？”

田沅像是被吓到了，“樊、樊哥您是要辞退我吗？”

樊岳皱眉，“倒也不——”

“你这是怎么惹樊哥生气了？他可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那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樊岳身上兜了一圈，而后又笑着去看田沅。

田沅看他，“樊哥，我把咖啡给你拿过去？”

“好吧。”他说着站起身来，“那边说什么时候开始拍定妆照了吗？”

正往前走的那人步子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淡淡道：“我不喝凉的。”

那毕竟是他姐，是亲人，怎么哭闹也没事。

“啧。”陈力衡的脸色微变，手指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可怜兮兮的长胡茬，“要我说，素颜上吧。”

……

他站在原地没动。

“说了说了，”田沅慌忙从衣架那边过来，把买好的冰美式一起递给他，“十分钟后先拍您的，裴清老师和姜唯维老师那边一直定不下来，估计要很晚了。”

ss的感觉，而有些顶着最浓的烟熏妆却像偷用了妈妈化妆品的小孩。

他最看不了的就是小姑娘的眼泪，年轻那会儿何乔侨每次吵不过他都会使出这门杀手锏来强行获胜。

眼下他跟这人的交流越少越好，更何况辞退助理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裴清是个有事就掺和的人，要是岔进来反而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