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对着手机界面发怔。

“嗤。”樊岳忍不住笑出声。

夏谨呈深知这一点。

这种氛围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樊岳生怕夏谨呈问他上次的回答，就像自己逼问对方一样，正打算说点什么转移话题，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是来道别的。”他沉声说道。

“你今天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吧。”

他的步子忍不住就顿了一下, 随后佯装无事发生。

“不用！”樊岳下意识阻止，以致于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从前都是他翻几页新闻化妆师就会来敲门，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仿佛每一秒都被延长了十倍, 难熬。

“……是吗。”这话说得樊岳尴尬到想挠头，明明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了，也不知道自己别扭羞涩个什么。

小少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在了喉咙里，过了半天才干干巴巴的突出了一个“么”字。

“你是让他当试吃员了吗？”夏谨呈走到樊岳身边，倚在那人面前的桌沿上，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屋里的气氛慢慢溢出了些许的尴尬, 樊岳拿着手机翻了几页新闻又有点烦躁地点开微博，热搜上挂着《星海》的名字, 应该是剧组已经发出了最后的定妆照, 提前预热。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紧张。”

樊岳笑着点头，“确实，省粮又能干。”

夏谨呈望着他，笑弯了的眉眼似乎跟前几天有什么不一样了。

樊岳没说话, 只默默在化妆镜前坐下，等着化妆师过来帮忙卸妆。

没等人说话，小少爷先一步过来抱住樊岳的胳膊，“樊哥，你得给我作证，我可是正经的好助理，吃得也不多！”

夏喻朝着他亮出大拇指示意着“樊哥真仗义”，还不忘超哥哥抬着下巴邀功，“哥你看，樊哥都夸我了！”

他说着伸手捏住夏喻的脸颊，左看看右看看，又一脸嫌弃地松开。

自从跟到禹安之后，夏喻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家的开心果，面对紧急情况也能够独当一面，他知道小少爷今天是见到哥哥这个“天敌”了，才会露出这副撒娇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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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两声后，夏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樊哥晚上想吃什——”

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夏谨呈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夏喻抱着樊岳胳膊的手上。

又或许……

樊岳倒不觉得意外，毕竟从夏谨呈空降禹安到现在已经过了小半个月，夏氏的中心始终是在首都的，夏谨呈在禹安的分公司待时间长了也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夏谨呈也像是配合着他一样在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

他点了下头，问：“明天的航班？”

夏谨呈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局促，起身就要出门，“我帮你去叫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到乱了分寸，大概是潜意识里已经感觉到让堂堂夏氏企业的总裁替自己去叫人不合规矩。

夏谨呈：“恩。”

“你，去叫化妆师来。”夏总二话不说，拎起弟弟的衣领就把人给往化妆间外面扔。

既然是自己的助理，他当然要配合着。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夏谨呈眨眨眼，惺惺地问道：“哥……你来看樊哥啊？”

如果是放在从前，夏谨呈这样说话樊岳或许并不会有多在意, 但如今不一样了, 已经表白过的氛围总会更多点暧昧。

某人的笑声打断了樊岳的胡思乱想，他茫然抬头，刚好对上那人盛满了笑意的桃花眼。

他越想越尴尬，总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动，干脆选择主动挑起了话题。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僵硬的尴尬，两个人谁都没能适时地找到话题来进行缓解。

“不然是来看你多没规矩的吗。”夏谨呈瞥他一眼，起身走过去把人给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忍不住皱在一起，“我是把你送来给人当助理的，不是来养猪的。”

“没办法，总是被你看穿。”夏总笑了一声，双手交叉着搭在膝盖上，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站起身来与樊岳平视，眼中的笑意将樊岳的身影溺在其中。

大多数时候樊岳总能用最冷静的语气把话说出来，将所有的情绪掩藏，让别人以为他不在意，不在乎，但事实上这不过是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