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半句说得含糊不清，樊岳皱着眉也没能听清楚，偏偏身上的疲累又让他睁不开眼，也只能作罢，下意识地往那人怀里又扎了扎。

“我？”林冽顿了一下，摇头，“还是算了。”

“从前？”林冽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带了点说不上来的情绪，“从前你不也没男朋友嘛。”

第二天一早，门铃声成功把樊岳唤醒。

樊岳皱了下眉，迅速整理了衣领，把人给拽了进来。

樊岳知道他从进门时就想问这个，这会儿也没藏着掖着，“算是吧。”

等到樊岳都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他沉声叹了口气，“如果我能早一点陪着你……”

林冽没往屋里走，指了一下他的衣领处，笑道：“你这副样子把我叫进屋，夏总一会儿误会了怎么办。”

“那孩子很在意你。”樊岳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要看林冽自己的决定了。

“差不多得了。”樊岳不习惯他这幅模样，别别扭扭的。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只能彼此心知肚明，不好挑明了说。

樊岳没注意到林冽逐渐绷直的嘴角，把水递到他面前，“你来找夏谨呈？”

起床起得仓促，樊岳下楼的时候只随手拿了件衬衫穿上，下半身是条九分长的睡裤，这会儿他才发现衣服过于宽大，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估计是拿错了夏谨呈的。

“对。”林冽掂了掂重量，无奈地笑了一声，“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都装了点什么。”

*

“也不是，夏喻让我来帮他拿点东西。”他说着捧起水杯抿了一口，“来这么早，打扰了。”

坐在沙发上的那人沉默着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半晌才抬起头来去看樊岳，“你跟夏总……这是已经开始同居了？”

夏谨呈还真就没有再动，也没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又像是思绪已经飘了老远。

气氛僵了那么一瞬间，他听到那人笑了一声，“怎么，你不会谈了恋爱之后都要装作不认识我了吧？”

“是这个？”他把东西拿给林冽。

他让林冽在客厅坐下，又给倒了杯水，轻车熟路地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樊岳说：“那你说吧，我去帮你拿。”

想起那天夏喻特意找他帮忙约林冽见面时的样子，樊岳也忍不住笑了笑，“说不定是跟你有关。”

“去换件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会儿。”林冽说着就要后退半步把门关上。

“嘶，别闹。”

樊岳也没多想，匆匆套了件衣服下楼去开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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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进来吧。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多讲究。”

“我介意。”夏总在被子里掐了一把他的腰，惹得樊岳不自在地扭了两下。

林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夏喻发来的消息，“恩。”

这里毕竟还是夏谨呈的家，他自作主张让人上楼不太好。

林冽照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报了位置，是在之前那个全是杂物的客房。

樊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自动忽略他的后半句话，转而说道：“夏谨呈出去了。你知道东西在哪儿么？”

樊岳忍不住笑出声，撩起眼皮去看那人紧绷着的脸色，“你想以老板的身份我也不介意。”

尴尬的气氛被林冽这么一句话给打破，樊岳笑着打算把人迎进屋，“怎么可能。”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发现原本躺在身旁的人不知去向，楼下的门铃声还在不死心地想着。

樊岳皱着眉头找了半天才找到夏喻说的那个小盒子，木头的，不过一个手掌那么大，却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从他之前在夏谨呈家留宿的经验来看，这个时间来敲门的多半是快递或是超市的外送，他也就没多在意，大喇喇地开了门。

“谁——”樊岳推开门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