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凉了，可是尽管如此，不甘心的心情依旧环绕在他的身边。

庄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闲聊一阵子之后，程风钰看了一眼挂在练习室最前方的钟表，说：“还有十分钟到时间。”

尤其是练习时间。本来常常觉得练习难熬。可是当成功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又会觉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这两天的时间简直是一晃就过去，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庄想也慢悠悠地跟着一起活动，看选管放下手里的记录册，弯下腰打开直播。

时间久了，庄想总会恍惚觉得这样的一天是否曾经发生过。

开嗓的开嗓，活动筋骨的活动筋骨。没一会儿选管就进来了，看到他们这么认真的样子，欣慰道：“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大家嘻嘻哈哈地和他开了会儿玩笑。

——面临告别的时候，大家心里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了。

他语调是和平常无异的轻快，像是把大家之间拧成死结的气氛稍稍松开了一点。

洛明原呼出一口气，也跟着笑起来，应了一声好。

没人说话。

庄想笑眯眯地问他：“那你这次感言写好了吗？”

庄想：呵，男人：）

毕竟基地也就这么大，可做的事情也就这么多，每天都是一样的重复，还不知道日期。久而久之的确给人以一种混沌感。

为了上镜时不水肿、皮肤状态好一些，大家都没有吃晚饭。偌大的更衣间肚子咕噜噜叫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又快又慢。

洛明原噎了一下，尴尬笑：“你、你还记得啊，弟弟记性真好……”

没一会儿宋一沉从隔壁找来，庄想和他一起出发来到演播厅入座。对面的金字塔又缩减了一半的大小，曾经一百多个人的热闹却好像还近在眼前。

宋一沉和庄想找位置坐下，回忆：“上次在这徐子译还咒我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憋说一个月了，他好像一天都没买过。

“我以为还有一天呢。”洛明原不太乐意，换衣服都是磨磨蹭蹭的。

淘汰日到了。

庄想盯着他看两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鸡叉骨……”

他好像每次都是这样的动作。

也好不到哪里去——三公就是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一个时间点。不管是哪个排名阶层的选手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

总觉得今天早上大家才围在一起讨论什么资本啦排名啊什么的……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排名公布的时间。

他还是抱有那么一丝期待，渴望着奇迹降临。

明明付出了努力，只是没有被看到，就没有继续努力的资格了吗？

后台灯光有些微的不灵敏，时亮时暗。庄想换上制服，垂下眼睛拍拍衣摆，心情有一些奇怪。

宋一沉：“早写好了！总不能每次都毫无准备吧？我可是很认真的人。”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起身赶在选管来之前做准备。

这个新话题把刚才庄想嘴快营造出的轻松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惧怕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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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想轻轻咳了一声，笑眯眯地开口：“别担心啊。不管结果怎么样，努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