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行。

庄想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一紧，一瞬间整个人被拉进项燃怀里抱住。他脸颊隔着单薄的春衫贴着对方颈窝，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不断加速。

“不用想东想西，不用把自己束缚太深，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做你想做的——”

庄想和他干瞪眼一会儿，咕哝：“也许不可以？”

庄想眨眨眼。

半晌，夜风吹起他乌黑的发丝，还把他喉间溢出的一声笑送到庄想耳边。

“……”

庄想一怔，喉结微动，大脑中仿佛有根线紧紧绷起。脸颊被呼吸拂过一路烫起酥麻的痒意，他忍不住想往后退，却被项燃扣住手腕轻而不容拒绝地拉住。

话音未落，项燃一愣，轻轻道：“想做的……”

当他的思绪判断成功率大于百分之五十，他就会选择尝试。

他垂首凑近，掌心按住庄想的后脑勺往前一扣。

他应该永远冷淡置身事外，永远沉稳冷静，永远行事狂风骤雨般果断。

哪怕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温柔妥协，庄想也相信那是偏爱而不是真的像网友所说，是一只毫无安全感的可怜大狗勾。

不需要处理。”项燃轻声，“我已经处理好了。”

项燃注视着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半晌，轻声道：“大胆意味着什么？”

项燃歪了歪头，垂眸一笑，道：“……不，我觉得可以。”

就像此刻。

所以他现在是想抱抱？

夜色浓重，他穿了身几乎融进夜色的黑衬衫，肩宽腰窄的高大身影竟然会显得这样单薄。

他抬眸看到项燃近在咫尺鸦羽一样的眼睫。每多眨一下，那双冰川、海洋抑或天空一般广袤而无情的眼睛就仿佛晕染开多一分的情感，浓烈到好像仿佛在他眼睛深处压抑着不停翻滚。

温热中带点沁凉的掌心贴着他下颌把他的头抬起来，带淡淡酒调的气息落在面颊的时候，温度都好像高到离谱。

项燃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项燃往往是一个很有决断力的人。

庄想眸光剧烈一动，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庄想压住心中翻涌而上的压抑，抬眸打量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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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即而来的下一秒。

——“做你想做的。”

淡到几不可闻，却又清晰到好像是贴在他耳旁发出来的。

乌黑的发丝底下，项燃那一双略显暗色的眼睛低下来看着他，话音轻轻地征询他的意见：“做我想做的？我可以吗？”

庄想眨了眨眼，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项燃血液滚烫隐隐躁动，只觉得渐渐开始无法思考。

那才不是项燃。

——？

庄想心里有点难受，忍不住揉揉眉心提出建议说：“有时候也许你可以大胆一点？”

庄想毫无准备地被迫凑近和他呼吸交错，与此同时还感知到嘴唇相贴的柔软亲近，彼此温度毫无芥蒂地传递。

胸腔内的心脏加速失衡，脑子里轰的一下一片空白。难以定义的酥麻感从唇间转瞬蔓延至心肺，电流一路从尾椎窜进了五脏六腑。

项燃再近一步，蔚蓝的眸子逆着光闪着碎星一般的微亮，语调微微的哑，像祈求一般低声道：“不要退后，不要疏远我。”

庄想心脏猛地一跳。

——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