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3)111 夜雨重楼
沈燕澜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嘴唇翕动了两下,依稀说了“羽阳”两个字。
沈燕澜裹着那件又长又大的狐裘,只从毛茸茸的雪帽间露出一只眼睛,打量了师父一番。果然见对方浑身只有一件布袍,着实不能再脱了,便眼珠一转,望向师父腰间的铜酒壶:“那师父让我喝口酒,驱驱寒气,总可以吧?”
沈燕澜正有些莫名其妙,就见聂清濯眉头一展,又恢复了平日的神采:“你瞧,天山派已经到了。”
聂清濯被他揭穿,很有些恼羞成怒,一拂衣袖大步而去,再不等他。
沈燕澜仰头望去,只见这白雪茫茫的山峰中果然矗立着一座极其雄伟的山门,上有飞檐三重,下立四支石柱,都被此间的冰雪层层覆盖。
沈燕澜看得眼前一黑,立刻就又要哀嚎出声,谁料他只是刚张了张嘴,就被聂清濯抓住后领一
符玉望了一眼俯在地上的沈燕澜,见他受伤如此之重,一时脸色都变了,将他一把抱起,连声问道:“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他二人皆是修习逍遥派内功,真气也是出自一门,以内力疗伤应是再好不过,谁知沈燕澜明明伤重,却还竭力把他的手挣开,声音嘶哑,又重复道:“羽阳……”
符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将他紧紧抱住,强行去捉他手掌:“师兄,你就让我先为你疗伤吧!”
聂清濯听了,眉毛都不动一下:“不要撒娇,为师可是把御寒的衣物都给了你,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为师把身上这件也脱给你不成?”
“师父。”他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我好冷啊!”
冷,真的很冷。
“所以,我也知道,练小无相功的致命之处……”黑衣人说到此处,忽然抬起头,向他咧嘴一笑。
聂清濯稍一还礼,然后便牵着沈燕澜走入山门。他二人一过山门,眼前便现出一条长阶,如同天梯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直接连上了云霄。
这句话他本来只是无心说出,却见他师父眼中忽然闪过一瞬的黯色,低了头像是自言自语:“快喝光了又怎样,哪怕只剩一口,也是个念想。”
沈燕澜听了这句,背脊猛然发凉,同时听见身后风声疾响,他此时转身已然不及,只得立时吐出护体真气。这真气虽是浑厚,却未能挡住身后这一击,他只觉一股剧痛带着烈焰般的灼热气息刺入他后腰悬枢穴,那是他气门所在,激得他登时便吐出一口鲜血,俯下了身去。
沈燕澜用雪帽罩着脸,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念头。他跟着师父一路爬到天山上来,自觉已受尽苦楚,委屈得简直要落下泪来。谁料他那师父倒是神色自在,仗着有真气护体,浑然不把这冰冻三尺的严寒之地放在眼里。
沈燕澜一见是他,眉宇间惶急之色褪去大半,又低低唤了他一声,而后便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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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受的这一掌显然不轻,立时唇角带血,他看了一眼疾步赶来的符玉,冷笑两声,上前扶住另一名黑衣人,两人匆忙逃去。
山门外守着两名年轻道士,似是在此处恭候已久,见了聂清濯便稽首道:“翠虚师叔等候贤师徒多时,二位请。”
沈燕澜见他承认得这么痛快,微有些惊异:“哦?”
符玉摸了摸他脉门,神色愈发惶急:“你现在内息大乱,我……我先为你疗伤。”他说着,便要握住沈燕澜手掌,为他传些内力过去。
信口雌黄,借典故嘲笑自己无知,却也并不生气,只低下头,貌似谦卑地道:“逍遥派的武功我确实所学不多,只有一套剑法和一门小无相功。”
这一俯身便让他看见身后那人的真面目,却见那人也是一身黑衣,身形面貌与面前这黑衣人一模一样。那人手中拿着一把火红短刃,低了头,正要再向沈燕澜刺来,却见斜侧方一道掌风拍来,直接把这人拍飞了出去。这掌法与方才沈燕澜相救魏泰平的掌法同出一路,正是逍遥派轻重随心,曲直自如的白虹掌法。
聂清濯立刻一手护到腰间:“去去去,休想打这酒的主意。”他眉峰蹙起,很是郑重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酒是挚友相赠,我与他约好,要到二十年后开封同饮的。”
正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让他如坠冰窖,接着眼前白光一闪,怀里便空了。
沈燕澜连忙运功向他追去,嘴巴还不肯停,叽叽喳喳地问:“师父,那酒是不是已经快被你喝光了,你那挚友知道了,一定不会再理你啦。”
只见那白衣道子不知何时从天而降,将沈燕澜抢了过去,揽在手臂中,此刻神色冰冷,正在低头看他身上伤势。
沈燕澜压根不知道师父所谓的“挚友”究竟是确有其人还是他凭空杜撰,不过有件事他却知道得很清楚:“那酒的封条早就被师父你揭开过了吧,我看你偷喝了好几次呢,哪里还能留到二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