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3)111 夜雨重楼
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符玉倾身过来,却是向自己唇上吻来。他赶忙偏过头,那吻便落在他侧脸上,他又惊又怒,一手便要将符玉推开,沉声喝道:“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然而他现下并无什么气力,这一掌推在符玉胸前轻飘飘的,毫无震慑之力。符玉径直将他那只手握住,低低笑了一笑:“师兄何必害羞,那夜在张氏山庄,我亲你时……你明明没有睡着,为何要故作不知?”
他话音未落,沈燕澜耳中已“嗡”地一声轰鸣起:“你说什么?”
符玉笑得成竹在胸一般:“那时师兄的心跳声大得我都听见了,难道师兄还不肯认么?”他顿了顿,凑过来,又在沈燕澜耳旁低低私语了几句。可是他所说的话,沈燕澜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心绪已然乱到极处,一颗心仿佛从沸水中被提到了冰水之中,到最后心内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道:原来不是羽阳,居然不是羽阳……
符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沈燕澜脸上血色逐渐褪尽,像是死人般的惨白,不由慌了:“师兄,你……你怎么了?”
沈燕澜“啪”地将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打开,这一下因急怒攻心,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几分内力,而后丹田内那股虚火便猛地窜了上来,激得他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符玉见他吐血,一下也变了脸色,慌乱地喊道:“师兄……”
沈燕澜双眼紧闭,睫毛颤动不休,气息微弱,口气却是严厉异常:“滚出去!”
符玉察觉他是动了真怒,慌忙起身,而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床边:“师兄,你别生气,是我误会你心意,我……我再不敢了!”
他连连赔礼,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然而沈燕澜哪里能听得进去。他从方才得知那夜的人并非羽阳之后,便觉先前那一腔欢喜都变作了泡影,再忆起那两日自己的百般情思,更觉得荒谬无稽,可笑之极,最后竟情不自禁嘶声低笑起来。谁知刚笑两声,浑身气脉便是一震,而后丹田内静伏多时的真气又忽而疯狂窜动起来,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沈燕澜知道这是体内真气有再次决堤之势,一旦真气泄尽,无论散功与否,他这身功力都将不复存在。若在几日前,他定还会再挣扎一番,可现下心如死灰,竟已不把自己的功力放在心上。
还是符玉见他浑身颤抖不休,暗觉不好,大着胆子抓住沈燕澜脉门一握,而后立刻大惊失色:“师兄,快……快服玄雪丹!”说着,便要去取沈燕澜怀中装着的玄雪丹。
沈燕澜已疼得弓起身来,却还竭力按住玉瓶,哑声道:“一颗玄雪丹只有一日之效,我真气外泄已是定局,何必浪费……”
符玉又惊又急,连声道:“能缓一日是一日,师兄怎能让我看着你这样受苦?”
沈燕澜额头上全是冷汗,仍是执拗地捂着那玉瓶:“你不必管我,这颗玄雪丹我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只是一颗玄雪丹而已,”符玉气急之下,几乎要喊出来,“留着又有什么用!”
沈燕澜似是想笑,然而极痛之中,笑意却挤不出来,只低不可闻地道:“一颗……也是念想……”这句说完,他忽而想起从前聂清濯抚着腰间那老铜酒罐时的神色,一时恍然,像是瞬间明白了很多事,却又觉得已然毫无意义。
他此番真气动荡持续了许久,等到周身痛楚渐渐消散,他慢慢恢复意识,这才察觉这么长时间,符玉竟是一直跪在床边望着他,双眼中满是泪水。
“师兄……”符玉声音有些嘶哑,却又心有顾忌,一根指头也不敢碰他,神色悲凄地道,“你好些了么?”
饶是沈燕澜先前心中有气,现在看他这样做小伏低的可怜模样,也难以再说什么重话,轻声道:“我没事。”
“师兄……”符玉用力咬了咬下唇,“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求师兄原谅我这次。”
沈燕澜听他又提起先前的事,只觉既头疼又疲惫,生硬地道:“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符玉神色黯了一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对师兄只有同门之谊,绝不敢再妄动他念,请师兄放心。”
沈燕澜这才面色稍缓:“你起来吧,我是你师兄,又不是长辈,何必要跪着?”
符玉却没有动,他默然许久,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似的:“有件事,我想求师兄答允。”
沈燕澜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十分防备地道:“什么事?”
“我想请师兄把扶光剑法的剑谱教给我。”
沈燕澜吃了一惊:“什么?”
“师兄,”符玉眼眶含泪,很痛心地喊了他一声,“你这些时日被这真气折磨得几乎只剩一口气,却还迟迟不肯散功,不就是为了保住扶光剑法么?可现下看来,你真气泄出大半,功力已然难保,不如将剑诀交给我,我来替师兄补上扶光剑法的缺。这样既不辜负羽道长,也可以让师兄不再受苦,岂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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