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3)111 夜雨重楼
像是要将它从自己身上彻底剥除一般,让他心内都隐隐作痛起来。
待符玉将这第一句记下之后,又忽而抬头问道:“不知负阴者的剑诀又是什么,扶光剑法需二人配合,我若对羽道长的剑法一无所知,又如何与他配合呢?”
这话倒是把沈燕澜问住了,他思来想去,才发现自己根本从未注意过羽阳的那份剑诀是什么内容。他们出剑时从不会知会对方,却总能自然而然地使出与对方配合的剑招,那是培养了十年的默契,绝非旁人能够明白。
一想到这里,沈燕澜心情愈发沉郁,低低道:“你们多练习几次,自然能够明白。”
符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见羽道长性子孤冷,似乎不是耐性好的人,不知练剑时会不会嫌我蠢笨……”
对于他的担忧,沈燕澜只低低苦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自然知道羽阳性子孤冷,看着便不好相处,然而他们练剑时,羽阳却可算是耐性极佳。记得从前修习扶光剑法,因那招“素月流天”太过精妙,他怎么也掌控不好,练了小半月,还是毫无长进,最后甚至险些失手伤了羽阳。羽阳虽躲闪及时,未曾见血,他那道袍的肩膀处却被沈燕澜用断云割破,撕开好大一处裂口。沈燕澜惭愧至极,为表歉意,只好请羽阳将外袍脱下,想要亲手缝补好之后再还给对方。羽阳倒没有怪罪之色,一言不发地将那破道袍递给他便走了。可沈燕澜又哪里会做什么针线活,回房研究许久,终是想不出缝补之法,只好暂时把那道袍摊在床边,搁得年深日久,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要归还的事。
那件道袍后来去了何处?沈燕澜怔怔回想,却觉得记忆中一片空荡,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听符玉又在他耳旁问道:“师兄,不知剑诀的第二句是什么?”
“第二句……”沈燕澜喃喃重复,散乱的神思却收不回来,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体内那散乱的真气忽而又暴动起来,在他经脉中胡乱冲撞。
就在他视线都渐渐昏暗之时,手腕脉门似是被人握住,只听符玉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没有玄雪丹压制,这真气涌动的时间变得更短了,先前还有十二时辰,现在只隔了六个时辰,倘若再不散功……”
“我将剑诀交给你,便是决定要自行散功了……”沈燕澜知道他要劝什么,吃力地打断他道,“你先出去……”
符玉连连摇头,神色十分紧张:“散功最是凶险,我要留下来为师兄护法。”
沈燕澜见他不肯离去,也无可奈何,强忍着周身的剧痛,低头去扯身上的衣结。然而他此刻手指都几近痉挛,竟连解开衣结的力气都没有了。
符玉看了他两眼,终是忍不住,上前道:“我来吧。”
他知道散功之时,全身真气都会顷刻外涌,沈燕澜先前受了烈云刃,体内真气更是炙热无比,倘若这些真气没有立刻发散,只怕伤势会更重,甚至有性命之忧,自是不能将衣衫穿得这样严整。他低下头,也不看沈燕澜面色如何,只极快地将他衣衫解开。
沈燕澜正陷在煎熬般的痛楚中,全无气力,待得胸腹一凉,他忽而觉得有些难堪,气喘吁吁地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符玉却置若罔闻,揽着他肩膀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肩上,而后用衣袖小心地将他唇角血迹擦去:“我陪着师兄。”
沈燕澜还要再说什么,却觉体内真气躁动至极,似乎转眼就要将他经脉生生扯断,只好闭起双目,凝神运气。就在他要将周身功力尽数散去之时,只听屋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而后传来小丁激动的声音:“师父,你看谁来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便出现了一个白衣身影,那人一闪身便进入屋内,待看清榻上衣衫不整的沈燕澜和符玉之后,那人神色瞬间便是一冷,如同笼了一层冰霜。
沈燕澜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心中遽然震动,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屋外又传来一声低笑:“怎么两月功夫,我竟多了个徒孙出来?”
沈燕澜听见这个声音,精神猛然便是一振,失声喊道:“师父!”
只见一个天青色衣衫的人影飘然而至,外间骄阳似火,那人却像株青莲似的,带着几缕淡然荷香,身姿缥缈,如同谪仙。
小丁看得呆了,不自觉张大嘴巴,谁料下一刻便被来人捏住下巴,左右瞧了一瞧,轻轻咂舌道:“这小乞丐容貌太过寻常,看着也不聪明,连点师门礼仪都不懂,徒儿为何收了他?”
沈燕澜对自家师父的脾性十分了解,知道他向来不分轻重缓急,就算自己在这边重伤吐血,他也更在意自己的徒孙长得够不够漂亮,脑袋够不够聪明。当下只好叹了口气,向小丁道:“还不快叫人,这是你师祖。”
小丁只好结结巴巴地喊道:“师……师祖。”他生怕又被人说不知礼节,想了想,又转头看向符玉,喊了声,“师叔。”
最后才想起屋内只漏了一人还没喊,便又看向沉默不语的羽阳:“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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