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死而复还的挚友的质问，老实道，“是我自己动的手，将内丹分了。”

墨进入清水般，瞬间便将整座传承塔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这个让他在某段时间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人，如今内丹失踪，神魂泯灭，如果再不救治，马上就要彻底消散在世间了。

后来不得不培养一个人代替他守住望仙城，飞鸿也因为不想再和望仙城加强联系，而选择代师收徒。

这次的笑意要真实很多，仿佛又变成了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御棋怔愣着按照飞鸿所指的位置坐好，心中闪过莫名的烦躁。

实际上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出手了，只是修为不如两位仙尊，所以没来得及。

飞鸿却在怔愣后，又露出了笑意。

飞鸿将剑入鞘，忽然觉得自己与泰和仙尊也没什么区别。

御棋似有所感，警惕的转头，“师兄？”

秘境关闭，开始自毁，秘境中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修炼到如今的修为，十死一生早成自然，也没什么值得动容。

如今在龙帝秘境中泯灭，冥冥之中也算是了结了他的心事。

从龙裔奔向传承塔的那一刻，事情就成了死局。

无名被飞鸿气的脑子都开始发昏，却明白如果不说明白一切，飞鸿绝对不会相信他不是幻象，当即龙和无名的渊源一五一十的告诉飞鸿。

要不龙裔获得龙帝秘境的传承，龙隐战场的封印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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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所有人都撑起灵气护盾陷入半封闭状态后，飞鸿却无声睁开了眼睛，他忍着丹田撕裂的痛楚掏出内丹一分为二，半个内丹附在不停颤抖的逍遥剑上，连带殷红的剑穗悄无声息的落在御棋身侧。

飞鸿眼中闪过疑惑，却还是在笑，“原来人死之前会看见幻象居然是真的。”

司曜沉默的跟在无名身后，目光复杂的望着飞鸿。

要不龙裔血染传承塔，秘境开始自毁。

这一刻，飞鸿和御棋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相同的想法。

当年他在被夺舍前，和往日尊敬的师尊没少有矛盾，更是身心俱疲曾说过如果有选择，不会在望仙城拜师的话。

“无论生死，不要再让望仙城束缚住你。”飞鸿望向能算得上是他看着长大的人，沉声道，“坐在我身边。”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中，是否能有人顺利通过空间裂痕，空间裂痕的另一端，又是否还会是沧澜。

众人无言凑在一起，准备共同抵挡即将到来的秘境自毁。

不然龙怎么会变成无名？

飞鸿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逍遥剑上几不可见，只有主人能察觉的裂痕，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今想来，对御棋来说，被他选中也未必是件好事。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况且飞鸿已经抱着入鞘的剑恍若沉睡，只能压下复杂的心绪，凝神静气。

在龙怨如此浓郁的秘境中，唯一的龙裔血洒传承塔。

还好无名没有进来。

无名目次欲裂，盘旋而下，落在飞鸿身边化作人形，“你的内丹呢？谁把你变成这样的，是不是御棋！”

只要在秘境出现空间裂痕的时候，他们还活着，就有穿过空间裂缝的希望。

仿佛入目所望龙怨和罡风，而是秀水青山、繁花似锦。

“你的内丹呢？”无名将自身灵气灌给飞鸿维持神魂，急得双眼间模糊不清。

龙因为他不明不白的于龙山献祭，他连却连知道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无名见到飞鸿的时候，飞鸿正满身细碎的光芒，目光温和的望着周围扭曲的龙怨和本不应该属于秘境的罡风。

传承塔大大门轰然关闭，整座传承塔缓慢却不容抗拒的从最下面一层开始泯灭成灰。

飞鸿也发现了无名，他笑，“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到我，也不会让我见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是心软。”

众人沉默的望着这一幕，没有任何人开口责怪杵剑半跪在地上的飞鸿，和飞鸿身侧冷脸的御棋。

其他人没这个本事。

事态发展终究还是走到了最坏的一步。

飞鸿则捧着最后半颗内丹朝着留在原地的那些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