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还有男孩的气味，男孩喘息着喊着他名字的模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这间房，这张床，这里的每个角落，点点滴滴，都充斥着男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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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洗漱完毕，想到昨夜的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的腿好些了吗？”吃饭时，林烨问林轩。

林轩说：“没事了，就是擦破点皮，没那么严重，倒是你。”

林烨抬起头：“怎么这么问？”

浴室外，谢衍听着那些流淌的水声，他垂下眼，深深看着自己的手。

许危问：“爷爷，那鬼究竟是谁，是瑾生？”

怎样都不够。

老人长叹一口气，说：“这是我的孽，该由我来还，我知道，我命不久矣，只希望最后他能放下仇恨。”

许危给他喂了药，老人用只枕头垫着，半靠在床上，他看着林烨，苍老的眼难得透出清明：“小烨，昨天的事，你不怪我吧？”

林烨低头，认真地吃起了饭。

许清的房间还是弥漫着一股老人味，许危把窗户打开，让室内空气流通些。老人的精神比昨天好，认得许危和林烨，也能坐起来喝点稀饭。

昨天发生的事确实太多了，让他措手不及，难怪睡得沉。

第24章 情债

林烨笑着：“怎么会，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爷爷要阻止我，您不怕那鬼继续缠着您，再缠着许危吗？”

怪吗？也许是吧，连林轩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看出来了。

“哥，你和谢医生有什么事吗？”林轩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还有渴望。

“饭吃了吗？”

林烨皱着眉：“兄弟，你这样可不行，别爷爷还没好，你又把自己弄垮了。”

许危摇摇头，笑着说：“我还年轻，这点撑得住。”

提到这个名字，老人情绪激动起来，他眼底泛了泪，颤声说：“是的，是瑾生，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他，你奶奶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会带着这个名字进坟墓，没想到，他竟找我来了……”

林轩若有所思：“你俩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劲，怪怪的，像要缠在一起。”

林烨笑出了声，“你想什么呢，我跟他干嘛要怪怪的。”

可是不够，不够。

该死的罗刹，如果没有罗刹该多好，如果没有他，他也能像普通人一样去生活，恋爱，而不是和喜欢的人做点最自然不过的事还要战战兢兢，落荒而逃。

大抵人性总是藏着最自私的一面，人是只想满足自己的生物，外界的事若能放手不管该多好，林烨这么凄凉地想着，打开喷头，让冷水尽情地冲刷自己。

填饱了肚子，林烨带着他的背包再度到了许危家，许危还是憔悴，一看又守了爷爷一个通宵。

想把他嵌进怀中，想让他哭泣挣扎，想跟他合二为一。

他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吃过了，刚好爷爷醒着，我正想问他点事呢。”

林轩注视他：“你眼圈挺重的，一看就没休息好，昨晚和谢医生挤着睡不舒服吧？”

男孩狼狈逃走的样子让他觉得有趣，谢衍垂下手，轻轻一笑。

第二天林烨醒来时，谢衍已经走了。

林烨问：“我怎么了？”

问林轩，林轩说林烨睡得太沉，谢衍怕打扰他，先去上班了。

他已经越陷越深了。

冲走他的私心，无奈，欲念。

林烨急忙说：“爷爷醒了？我们快去看看他！”

刚才没有脱衣，所幸这图案谢衍没有看到，若是看到，他还真不知要怎么跟他解释。

林烨说：“没那回事，就是有点累，等会儿我还要去许危家一趟。”

的一切，它都知道。

林烨闭着眼，想着那个人，那只手，那些无数舒服如潮水一般的感受，都是谢衍带给他的，怎么办。

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