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想把嘴紧紧闭上，谢衍却笑，不慌不忙用手指抚过他的嘴角，辗转离开会儿，给了林烨喘息的空地，然后又抱紧他，轻声说：“乖，记得要张嘴。”

“谢衍！”林烨那根脆弱的神经被谢衍挑起，他失控地喊：“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仍是那身白色的居家服，高档舒软的质地，领口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深陷的弧度显得他清爽又随意，仿佛在过一个休闲的周末。

第44章 戒指

被鲜血与杀意扭曲的楼梯，他在这被罗刹抱在怀里，听着那些动人绵绵的情话，谢衍的拥抱和呼吸足以乱他魂魄，扰他心神，他这般鬼迷心窍，正应了时安那句，他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那之后的事林烨记不清了，他大概昏了过去，他的大脑再也承载不了一丝更重的讯息，等他醒的时候，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先前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

他为他煮了碗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是上次林烨说他喜欢的。这次谢衍多加了些食材进去，汤煮得更香更浓。鲫鱼几乎炖化，豆腐和冬笋香菇聚在一起，香气诱人，只可惜，此刻的林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

爷爷拼死也要阻止罗刹降世，而继承茅山天师之位的他，如今却和罗刹谈起了轰轰烈烈的恋爱，怎一句荒诞了得。

他的双手干干净净，不染一丝血腥，连指甲也修得圆润平整，看着他时，他唇角的微笑一点点上扬，真像面对爱人那般。

“那一晚，我是有点生气你假装至阳之体来骗我，因为你为了你弟弟，竟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他，你连我都敢骗，我嫉妒他，所以才给了你一些惩罚，以后，我会对你温柔些的，因为我再也舍不得你受伤了。”

他无颜面对泉下家人，他更面对不了自己的心。

谢衍把浑身发抖的他抱进怀里，像哄小孩那般嗓音温和：“宝贝，你别怕我，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醒了吗？”

谢衍的吻极具纠缠，只一会儿林烨舌头都痛了起来，他想推推不开，这种绝望，又让他想起了最初那一夜，他们果然是一个人，这种想折磨一个人的偏执，是刻在骨头里的。

林烨简直想把耳朵捂住：“我看你真是疯了，你只是想玩我，你想报复我那晚骗了你，是吗，我已经受到报应了，你停止吧，要么你就杀了我。”

谢衍笑着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宝贝，因为我爱你。”

谢衍笑了：“宝贝，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

嘴唇又被堵上，这一次，林烨想哭都哭不出来。

林烨认出了，这是谢衍的家，谢衍的床。他曾在这睡过，那时，他刚向他表明心意，一颗心还沉浸在恋爱的美好当中，没想到，这美好这么短暂，就被现实残忍地打破了。

谢衍垂下长睫，轻轻吹散碗里的热气，淡声说：“用不着，可是，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他放下鱼汤，指腹轻柔摩挲着林烨干燥的嘴唇，说：“你之前不是很想要我吗，你连高潮时都在喊着我的名字，你要不要再听一次？”

林烨低声苦笑，连讽刺他的力气也没有。

林烨举起手，他的手腕上戴着银色的手铐，金属质感冰寒刺眼，他嘲讽地说：“邪神大人，你要困住一个人，用得着玩这套吗？”

这张床他并不陌生，窗帘拉开着，阳光明晃晃地照射进来。

林烨看着他，沉声吐出两个字：“变态。”

“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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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谢衍坐在床边，端着碗拿着勺想喂他，眉眼含着笑，“肚子饿了吧，我熬了你喜欢的汤，来，喝一些。”

注视他，谢衍瞳底像燃了簇火苗，被刻意压抑着，却仍能使人感到危险，他说：“只有把你铐起来，我才会觉得你是属于我的，才不用担心你随时会跑。”

“我虽然隐瞒身份骗了你，那也是怕你会离开我，你知道的，我不是人，我肯定会被你排斥的。”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真实愤怒，真实恨他，不像最开始看到他，他震惊又冷漠的模样，那般疏离，痛苦，仿佛风一吹，他就散了。

惩罚他，呼吸被掠夺，林烨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像要被谢衍揉碎在怀里，因为缺氧，他脸色泛红，挣扎越来越无力，眼角也溢出了点点水光。

分开后，林烨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一日的经历暂时磨没了他的脾气，他虽然恨谢衍骗他，可他又能如何，对方是神他是人，干不过打不赢，就算骂几句出了气，最后难过的还是他自己。

毁他梦境的始作俑者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