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危大大咧咧：“发工资了呗，要还你钱啊。”

“那现在呢？”许危沉声问，“你现在还是喜欢他是不是？”

林烨笑说：“微信转就是了，还要特意跑一趟。”

许危也没有说话，然后他听林烨无奈道：“我说不喜欢了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我不能接受。”

林轩出门时轻轻带上了门。

天巫教信奉罗刹，他们的目的是召唤出完整的罗刹邪神清洗世界，而召唤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人祭，近期大量人口失踪，也许和天巫教脱不了关系。

林烨睡了会儿就起来了，下床后他一口口吃掉了冷却的蟹粥，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浏览器上输入了天巫教三个字，可是什么也没查到。

许危惊了：“所以，谢衍，就是罗刹？”

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个组织必须铲除。

“好，你先睡，等会儿记得把东西吃了。”

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和当初那个巫族败类有什么渊源。

“他要我留在他身边。”

玄门中的教派不少，天巫教他却从没听过，时安说他们都是罗刹的信徒，看来这个组织有一定规模，只是很多行动没有放在明面上，属于隐秘的地下组织。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想休息会儿。”

“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你你能接受吗？”

晚上，许危带着鸭脖啤酒来看他。

“不知道。”林烨说，“如果我没记起小时候的事，也许我会恨他骗我，可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能。”许危笃定道，“你想想聊斋，不都是人鬼情未了吗，如果我爱上一只鬼，那我也认了，真的。”

林烨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扁，尽可能用简短的文字把最近发生的事与许危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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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许危一下眉头紧锁：“怎么了？”

林烨笑了起来：“是不是挺早熟的？”

林烨说：“怎么想起来看我？”

林烨沉默了会儿，抬头望望夜空。

“嗯。”

“爱情自古就是难解的题啊。”许危感叹说，“世上安得两全法，怪只怪，你对一只罗刹动了心，如果你能不去爱，这事就简单多了，对不对？大不了就和他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那晚，就是他把你……”

林烨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喝了口酒。

“嗯。”

林烨勾了勾唇，低声说：“我小时候不懂事，现在仔细想想，他应该没有骗我，那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也和我强调了很多次，是我一厢情愿相信他，觉得他不是，等真看到他在我面前杀了人，我又吓坏了，骂他是骗子，其实明明是我去主动接近他的，这一点，我觉得是我理亏了。”

屋子恢复安静，只有床头的蟹粥还在飘香。

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见，许危大呼林烨憔悴了不少，他们关起门来喝酒，一会儿啤酒罐甩了一地都是。

许危明白了：“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爱上你了。”

“你小时候就喜欢上他了？”

林烨说：“你真会选时间，我最近过得烂透了。”

许危看着他：“你的决定是什么？”

“他要是只鬼，那我也认了。”林烨轻声叹息，说：“我爷爷留下的遗志就是对抗罗刹，把他送回他的地盘，而且，不管我和他小时候怎样，他这次骗我总是真的，他杀人毫无感觉，根本就是个嗜血的怪物，我甚至觉得他是没有人性的，那一晚他那么折磨我……我要是这都接受了，那我岂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

“我不是没想过这样，但我的命在他手里，可能我想死都不行。”林烨闭上眼，心就像扯开一个大洞，吸引着他，他快要摔到底部，快要粉身碎骨了。

林烨查了一会儿，头又开始疼。

“那肯定是啊。”许危夸张道，“你那时才八岁啊我的天，我以为你弯是先天，没想到你是被罗刹给掰弯的啊。”

许危不懂：“有啥不能接受的？”

“那多没诚意，我也想你了，想看看你。”许危说，“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