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反感为这些贪婪的人做事，但父亲曾说，就算不为了活着的人，至少也想想那些枉死的生灵，他们需要有人度化，否则，就会一直在炼狱般的世界里永远彷徨下去。

这窗当然不会是自己关上的，林烨拍了拍脑门儿，确认没在做梦后，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根出来，打火机点上，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橘色的火星悄悄燃烧。

谢衍就在他面前，在深沉的夜色中，他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双不掩情意的眸淡淡地眯着。

这段时间，他险些被小鬼逼疯，无论那些法师怎么鄙视，哪怕前途不要了，他也只想让那个小鬼消失。

“别抽烟，对身体多不好。”

送小鬼的单子他接过不少，就和看风水一样，太多人想走捷径，敛不义之财，才会出这么多缺德事。

林烨看着窗，睫毛微颤了一下。

这一日只有薛棋一个顾客上门，林烨晚上回家脑子里还想着这事。

林烨并不吃惊他会出现，他早已渗透他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掌控他的所有，林烨没有看他，把目光挪到熄灭的香烟上，说：“你来人间这么久，从来没有心烦抽过烟吗？”

他讨厌这种暧昧的氛围，尤其是现在。

嘴唇轻碰，他便离开了他。

林烨查资料查到夜深，他开着窗，风徐徐地吹进来，不知不觉，林烨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林烨指骨收紧，眼底的闪烁泄露出他内心的动摇。

薛棋慌张道：“我不是……”

“你既然去过T国，就应该明白，小鬼是无法正常轮回的，他们死了就是灰飞烟灭了，你是个父亲啊，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孩子制小鬼呢，你亲手杀了他不说，还利用他获取不属于自己的名声和财富，你怎么能到现在还说出，只是想请走他这种话？你很清楚啊，他已经请不走了。”

他是被关窗的声音惊醒的。

谢衍吻上他的唇。

他抬起头，窗外的夜空美丽，星光闪烁，蝉鸣来自远处，颇有一片夏季的诗情画意。

林烨冷道：“出去！”

林烨的唇上有烟草的味道，谢衍凝视他，说：“现在抽了。”

谢衍笑道：“你以为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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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谢衍捧住他的脸，“还在生气吗？”

以往的小鬼林烨要么度化要么送到庙中，可薛棋这只是他亲生儿子，孩子对父亲是有依恋的，要消除这种依恋恐怕没那么简单。

也非常地残酷。

夜色更静。

孩童的亡灵本就易请不易送，小孩是最单纯的，却也是执念最深的，他们要的往往很简单，可一旦得不到，就会生气发飙，如果已经成了凶灵，见血那是最正常不过了。

“我没有伤害他。”谢衍轻声说，“我要伤害他的话，他早就死了。”

一只白皙的手夺过了他的烟，放入烟灰缸中，轻轻点灭。

“我……”

林烨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伤害林轩！”

薛棋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林烨怎么讽刺他他都得受着。

他灰飞烟灭，我只想请走他，也……最后想跟他好好道个别。”

“不用说了。”林烨轻轻地打断他，“虚伪至极。”

“所以真的是你干的？”

“你是怕我能力不够，收不了小鬼，反而激怒了他吧。”林烨说，“你以前一定吃过这样的亏，没关系，我听你安排，毕竟顾客才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