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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突然垂下了肩膀：“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可以，我们一起去，但是我还要带上林轩和许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不能伤害他们。”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谢衍捏捏他的肩，深瞳里像氲着一汪水，“你看你，瘦了这么多，最近没好好吃饭吧，这两天，我得陪着你。”

“怀念吗？”

“傻瓜。”谢衍吻吻他的眉心，说：“你知道，我不会再做让你生气的事，至于林轩，我也从未想过伤害他，当然前提是，你得留在我身边。”

“不然你自己摸摸看。”

林烨还在喘，他红着眼眶，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谢衍抱着他，“好，我们去睡觉。”

谢衍睡在他身旁，任由他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陷入深度睡眠。

“谢衍！”

他人前想做个清清白白小天师，人后却和罗刹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他要对抗的是世间最难抵御的欲望，他想，或许他和那些贪婪的人都没有区别。

这样的夜晚，有星光，有蝉鸣，有动心的告白，和强势的爱人，他们在黑暗的房间里拥吻，四处回荡着动情的声响，如果他们没有身份的鸿沟，没有鲜血和威胁作为相爱的媒介，那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他在梦中仍旧没有安全感，谢衍哄小孩般轻拍着他的背，凝视他时，眼底满满全是宠溺。

不明的情愫在深夜中涌动，他的怒火不过是这场对视中煽风点火的情趣，对方始终平静，把他的心意拿捏得坚决，林烨胆怯了，还是率先挪开了眼睛。

这种单方面被人控制的感觉太过微妙，或生或死都由对方操控，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全凭对方是否想给，而非他是否想要。林烨全身的力气渐渐消失，谢衍用腿抵着他，他才不足以软下去。

他抱他上床，想为他脱衣时，林烨退后了些，说了声我自己来，他的样子是害羞了，谢衍微微一笑，并不勉强。

谢衍说：“我只想陪着你，照顾你一下，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心神不宁吧，不如我陪你去，你还能随时监督我。”

心知谢衍今夜是不会走了，林烨不再做徒劳的挣扎，他的确累坏了，头沾上枕头，呼吸便绵长均匀起来。

“好啊。”谢衍微笑，“那我送你去，反正我现在也不用工作。”

你自己也是，你明明就很喜欢我，喜欢到我稍微碰你。”他来到他的耳边，“你就会有感觉。”

他在气势上认输了，眼睫毛刚一垂下，嘴唇就被占领。

“你闭嘴！”

“你……”

你不是罗刹该多好，你没有杀人该多好。

林烨大怒，可脸也红了起来。

他骂谢衍变态，他又何尝不是，现在因一只罗刹动心动情的人是他。

不同于刚才的轻碰，他几乎是瞬间抱紧了他，深入地，狠狠地，强势地攻占了他的一切，像是忍了很久，从进入这个房间，他就一直忍耐着。

斯德哥尔摩吗，或许真的是，可他真的没法控制自己。

“谢衍，谢衍……”

林烨闭上眼，说：“我累了，好想睡觉。”

“明天我有单生意，得出趟远门。”

林烨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在这样的掠夺下，他的声像只刚出生的小猫轻不可闻，又绵又软，他周身笼罩着谢衍的气息，连呼吸都万分困难。

林烨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林烨忙道：“不行。”

喘息间，林烨喊出他的名字，他有些想哭，但强忍着，很快就逼红了眼。

离开他的唇，谢衍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宝宝，不要哭，把你的感情给我，把你的欲望给我，我不管世人如何看，我要的只有你，你别逼自己，无论你是美好的，丑陋的，我都要，我只要你。”

真的是疯了，他怎么还能容忍谢衍吻他，他可以骗自己他是个受害者，但他如何解释，他也眷恋，渴望着谢衍，谢衍没有说错，身体不会骗人，他的疼痛提醒着他，他对谢衍仍有着强烈的情愫，而且快要爆炸了。

“为什么？”

谢衍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一起煮火锅的那天，是你主动说喜欢我的，在那之前，你不是常常躲起来想着我安慰自己吗？”

他瞪着他的时候，谢衍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交织，没有言语，林烨是不甘心，不想在气场上输给他，可慢慢，他还是心虚了。

这是羞耻还是愤怒，在这样的情境下他竟然也分不清楚，可他知道，在谢衍眼里，他的抗拒根本都是打情骂俏，他从未放在心上，即使受伤过，也能马上痊愈，对他的感情，他一直都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