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棋忙点头：“有，我装了水果在包里。”

林烨的心动了一下。

不想搭理这对夫妻，林烨对谢衍说了声走吧，大步迈出了屋子。

林烨眯起了眼，说：“你是天巫教的人。”

小男孩很有礼貌，那一瞬间，林烨感觉有点心酸。

苏小糖捂着肚子，问：“结束了吗？”

从知道他的身份到现在，仍有一次次的身体接触，晚上两人刚刚纠缠过，谢衍一碰他，他还是忍不住颤栗，哪怕只是被摸摸额头。

很轻，却温暖。

矛盾，恐慌，却又依恋。

每次都是这样，口不对心，又想亲近。

难以想象，他的情绪被谢衍察觉，而且，用无声的方式给他安慰。

只淡淡道，“你该走了。”

林烨脸颊红了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头。

“大哥哥，我能带上一些水果吗？”

“出来吧。”

他以前就发现了，谢衍作为一只罗刹，说他不会做人，他却能在小细节中入世懂情，深谙撩心之道，可若说他是人，他在面对杀戮时平静坦然的态度，那根本就不是他作为人类应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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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露出一个笑脸，说：“妈妈怀我时爱吃桔子，我也想带上些桔子。”

林烨默不作声时，一根白色的骨棒从黑暗里袭来，只是还未落到林烨身上，就被谢衍轻轻地握住了。

“鱼汤哪够。”林烨轻轻抬起下巴，“要吃肉才行，我要吃牛肉。”

出门后，谢衍笑着摸了摸他流汗的额头，“累吗？”

“谢谢你，辛苦了。”

他入行五年，已经经历了不少类似事件，早已不会触动感情，人心难测，好时能有多好，坏时能有多坏，都无法干扰他的工作性质，他让自己的心成了一颗铁打的心，包容一切丑陋的，自私的需求，可是现在，他仍觉得难受，这个孩子，还未出生，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来得及选择，他就死了，还被迫被自己的父亲绝了轮回的路，养成小鬼，他虽然叫人生气，但他也不该落个这样的结局。

林烨问薛棋：“有桔子吗？”

谢衍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他该不是被下了降头。

谢衍笑了一声，“好，给你做牛肉。”

林烨抬眸，看着他。

这是他很神奇的地方，某种意义上，也是他魅力所在吧，因为你看不透一只罗刹的心，他却能看透你的，你觉得他冷血无情，但你所有的温暖，都是他给予的。

送走小男孩很顺利，那女鬼本就在这屋子里，等到母子团聚，房间里的怨气也散了。

林烨说：“暂时结束了吧。”

谢衍的眼珠泛起了红色，“你已经看了很久了。”

“你发现了？”

薛棋惊道：“什么叫暂时？”

他忍着疼下床拿来了桔子，林烨把桔子认真摆在香炉前，一切准备完毕，他开始作法。

“做了这样的事，你以后大概还要做噩梦。”林烨看着他说，“没准要做一辈子。”

林烨抹了抹汗，说：“累什么，工作嘛。”

心渐渐平静下来。

谢衍轻笑，“你还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地板上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夏莉面无血色，手持银笛，说：“罗刹邪神，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但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心爱的人同归于尽！”

“今晚辛苦你了。”谢衍说，“明天回去后给你煮鱼汤喝。”

林烨垂着睫毛，他这么安静的时候不多，窗外夜色浓郁，而他的眼，像是一汪沉浸在月色下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