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日

好像儿时每每去找谢衍喂猫也没有这样期待。

先前的事已经叫他心力交瘁，如今他只想平平安安一番。

许是女孩脸上表情太过殷切，连带着林烨也忍不住朝她多看去了几眼。

越是走近，越是看清他勾人的容貌，那样缱绻藏着情深的一双眼，长睫微翘着，水波荡漾着，狭长的眼角下泪痣若隐若现，一丝清浅的邪气也就暗藏其中，叫人看不透，又躲不开。

“什么节目？”

谢衍的家设定的是密码锁，谢衍只说了一次林烨就记住了，他进了屋，把绿萝和多肉整整齐齐放在阳台上，又浇了点水，绿萝叶子娇艳欲滴，多肉肥厚硕大，在屋内散发阵阵幽香，十分心旷神怡。

林烨摸摸标记，一些疑惑又在心头泛起，他不明白这标记褪色意味着什么，他无数次希望过这标记从他身上永久消失，可真看到它渐渐变得模糊透明，他心中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恐慌与不安。

他对这发生的事还有心结，再度踏入这里，一些画面总是交叉浮现，时安，小夏，还有冰冷的太平间，和那些，死在谢衍手里的，无数的血肉横尸。

谢衍笑道：“今晚想吃什么？”

仿佛空气里还飘荡着那些血腥味，刺鼻又叫人恶心。

来来往往有些医生走过，唯独谢衍还没出来，林烨站得腿酸，换了个姿势靠着，再看身旁的女孩，仍是笔直地站着，小脸通红，呼吸热切。

这画面太过好看，林烨索性把窗帘拉开，让微湿的风吹了进来，他今日心情不错，又将蛋糕好好地存进冰箱，做完这些，他进了下洗手间，无意识照镜子时，发现锁骨下的标记似乎又淡了一层。

林烨嗅着消毒水的味道，轻车熟路来到了住院部谢衍的办公室，护士说谢主任还在手术室里，要等会儿才会出来。

他抬了抬头，将温热的手心散开。

心中有些暖暖的热度，好像走廊里开着的秋海棠，鲜艳似火。

思啊，我女儿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

一旦迎上这个人的眼，林烨便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站直了腰，看着谢衍停在他面前，柔声问：“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声，久等了吧？”

林烨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在他隔壁，也站着一个眉眼精致的女孩，穿着蕾丝的连衣裙，长靴，蓬蓬的卷发，手中握着一柄透明雨伞，还滴答滴答往下渗着雨水，她红唇微动，眼神渴望地朝着手术室方向，活像个风雨中急速而来的狼狈小公主，正捧着一腔热情等待着她心上的那个人。

医院的走廊里为了点缀风景，栽种些时令植物，有翠绿的，火红的，现在看来，这些火红的最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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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又淅淅沥沥飘起了雨，想着谢衍今天出门没有打伞，林烨带了把伞在身上，转身出了门。

也不知道她在等谁，想来，一定是倾心之人。

林烨摇摇头，说：“没有，一会儿而已。”

林烨突然弯弯嘴角，心中有一块像是思念的情绪坍塌下来，他应该是被人传染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刻心绪如此泛滥。

肉眼可见的淡，说不清什么缘由。

林烨勾了勾嘴，说：“今晚想安排些别的节目。”

与这对母女擦身而过后，林烨回头定定地看了她们一眼，她们身上有些阴气，但是不重，一时也很难区分是人是鬼。

二人说话间，办公室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孩开了口。

林烨在心中苦笑，他想，他应该问问谢衍，这标记如果完全消失，他会怎样。

满身的风雨，等待着人，林烨想到自己也是如此，不免有些好笑，短短一日，他就仿佛开启了一种新的生活，原先独来独往，现在竟也有了可以等着归家的人。

一位护士穿过走廊，低声喊了句谢主任，这才将林烨放空到天边的惚思拉了回来。

谢衍的身影出现在对面，他仍是那样，白色的衣裳，纯净的色彩，胸前平整的吊牌和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钢笔，他的容颜一半在光中，一半浸在阴影下，对比强烈，脚下犹如踩着时空，朝他缓缓而来。

林烨顿了顿，轻声说：“没关系，小姑娘很可爱。”

这是为什么，他已经习惯背负这份罪恶前行了吗？

到了北桥医院，林烨稳了稳心神，才缓缓走了进去。

这座小区没有什么特别，希望别出什么问题才好，他只想和谢衍在这里安静地住段时间，不管明日事，不管什么责任道义，他这么点微末愿望，希望不要实现得太难。

“那个，谢医生。”

忍了忍点烟的冲动，林烨在心中默数着时间，长这么大，头一次体会什么叫度秒如年，身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