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好好想想。”

办公室只剩二人，谢衍慵懒地靠着门，看着他，轻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烨心底的疼痛加深，他攥紧谢衍的衣袖，抬起头来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忘不了你，我认输了，你已经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你让我的心里只剩下你，谢衍，你不愧是只偷心的罗刹。”

林烨咬着唇，不顾女孩茫然的眼神和周围人投来的微妙的视线，他只紧紧攥着谢衍，有种豁出去了的强大架势，他想，他必须对这些围绕在谢衍身边的花花草草宣示主权，谢衍是他的，现在是，以后也是，他只能是他的。

他抱着他，手臂越收越紧，生怕下一秒他会推开他，或者干脆又消失了。他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留住一个本不属于这世间的人，他唯有顺从本心，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才能使自己空荡的心得到填补。

谢衍轻轻抬起了手。

林烨猛地握住谢衍的手，他望着女孩，眼神有些冰凉，“他是我的，时间全部归我，你还是放弃吧。”

女孩惊愕地愣在原处。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林烨深深苦笑，“自从知道你是罗刹，我每天都在想该怎么摆脱你，可是，你不让我走，你非要把我留在身边，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想离开你，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可是我没办法了，你懂吗，我回去几天，生不如死，不知道苟延残喘的意义在哪里，我觉得我疯了，明知道天师不能和邪神在一起，但我还是陷进去了。”

“不需要想了。”林烨眼眶一热，有些哽咽，“谢衍，你别走，也别不理我，我不能没有你，真的。”

谢衍低声笑了笑，说：“那你想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困扰了吗？”

林烨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颗颗，打湿了谢衍胸口的衬衫。

谢衍低头看他，他的短发扫过他的脸，有些发痒，谢衍双手未动，由他抱着，不回应也不拒绝，问：“喝酒了？”

那日来医院没能找到谢衍，他曾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此刻能牢牢抱着他，林烨觉得这也许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他不会让他走了，他会把缺失的一切都补给他。

“谢医生，我今晚想请你吃顿饭，之前你那样照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所以……”

林烨红着眼眶，看着他倔强地说，“我们一起生，一起死，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原来爱对爱错，痛都如影随形，是爱情常态。

“嗯。”

林烨缓缓吐气，这间办公室他算是熟悉的，可就这么拉着谢衍进来，他还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他怕谢衍会给他难堪，怕谢衍会当场甩掉他的手，可是幸好，他还是跟着他一起走进来了。

“嗯。”

他抱谢衍很紧，谢衍的手却只是简单搭在他的肩上，清冽的香气包裹着林烨，熏人欲醉，谢衍说：“可是你说了，永远也不想见到我。”

失而复得，何其欣喜，向心爱的人表白，明明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林烨的心还是痛的，总觉得不够说，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谢衍没有拒绝他，眼珠却始终淡淡的，只有唇角，有些轻扬的弧度。

“嗯。”林烨嗓音沉沉，泛着沙哑，“是你害的。”

林烨再也绷不住了，他回过头，几步向前，死死地抱住了谢衍的肩膀。

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第86章 救赎

谢衍微微眯眼，“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他轻笑，磁性的嗓音微微响在林烨耳畔，“你喜欢我？”

他拍着他的肩，眼珠幽深，柔声问：“你喝酒，是因为你舍不得我走？”

他拉着谢衍进了办公室，用力关上门。

“我害的？”

林烨把脸埋得更深，“嗯。”

安心的体温，和那雪松般让人迷醉的香气，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融合在一起，竟也莫名觉得搭配舒适。林烨心底的防线塌了，无数情感就和开闸的水般源源不断倾泻而出，他抑制不住，只能纵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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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

“抱歉，他不去。”

“你把老子的生活搞得一团乱，我说几句气话都不行吗？你别想就这样跑了，你让我爱上了你，你总要负起责任来。”

“你害我睡不着，只能喝酒助眠。”林烨小动物似的把头在谢衍肩膀上蹭蹭，似乎想得到他往常般轻柔的抚摸，可是谢衍没有动作，林烨感到一阵酸楚，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说：“你让我这么困扰，不喝酒都不能正常生活，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想清楚了，你就会不生气了吗？”

谢衍笑了笑，“真的忘不掉我，还是你只是习惯了我？如果我们之间又出现问题，你是不是还会丢下我，独自离开？”

“知道我是罗刹，还是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