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烨抓紧他的手，郑重地放在心口，那里鼓点般的跳动声声传递到谢衍的掌心，他看着他，一字一字，格外认真：“别从我身边消失，别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我们是一样的，没有你，这里会痛，你知道的。”

“嗯。”

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说着，谢衍悠悠转过了身，面朝男子，“没想到吧，当初拼命阻止我降世的你，居然也会有跟我合作的时候。”

“你不是爱喊我宝宝吗，那就这样哄，你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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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

谢衍没有回头，只低低垂下眉眼，目光落在红绳上，缱绻温柔，“我如果不拿他当宝贝，你又怎么肯帮我呢？”

谢衍身后出现一人，穿着刻了符文的衣裳，年轻的容貌隐有几分熟悉的影子。

他睡着的模样像个孩子。

屋子里的灯熄了。

看着男孩时，那明目张胆的痴恋就快要化为实质，汹涌地流淌出来。

婆婆欣喜：“那，那……”

男子冷冷道：“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向他说出了事实，我不能泄露天机，可我也不想我的孙子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林烨靠着沙发睡，身上披着薄毛毯，电视屏幕发着幽幽的光，将周围的黑暗衬得更加浓厚。

他就知道。

“你肯说出事实，那就是在帮我。”谢衍微笑，说：“毕竟有些事如果我去告诉他，以他的性子倔强，估计一丝一毫也不愿相信。”

谢衍收回了手，眼底的猩红更甚。

若能叫他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他不介意陪某些人玩点角色扮演的游戏。

还没唱完，林烨就被自己幼稚笑了，他挡住眼睛，说：“算了算了，别哄了，太肉麻了。”

“怎么哄？”

谢衍抚摸他的脸，轻声说：“睡吧。”

屋子内又黑了下来，谢衍轻抚手腕，那里戴着一根系着铜钱的红绳，这是他的心爱之物，每每抚摸，都能让他充斥杀意的心沉静如水。

“……哪有你这样的？”林烨顿时炸了，“那我想听你说肉麻话的时候，你这不是逼我不听话吗？”

他看向谢衍的手腕，沉声道：“那根红绳，你真的当个宝贝一样。”

只有男人的眼，渐渐变成了妖冶的猩红。

“那是当然的。”

他推开房门，鬼气扑面而来，小女孩缩进妈妈怀里，吓得流出眼泪，烧焦的婆婆护着二人，在一团黑气中下跪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被利用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第90章 螳螂

“你不喜欢肉麻？”谢衍轻点他的眉心，笑道：“那你以后不听话，我就说肉麻的话给你听。”

谢衍微微笑着，似乎要把他点点滴滴都深深刻进骨血里，永难忘怀。

“是林烨给你的吧？”

谢衍淡淡地伸出手掌，唇边笑意浅浅，“背叛我的，只有这个下场。”

小女孩发出扭曲惊恐的尖叫，犹如葬身刀山火海，伴随着一丝红光席卷，三人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中，屋内的地板上只残留了些漆黑的灰烬，仿佛炭烧过后留下的残渣一般。

利用？

小女孩也哇哇大哭：“谢医生，你是好人，我们都喜欢你，你原谅我们一次吧，我们不会再乱说话了！”

他最爱的宝贝啊。

“不……不！！”

“可惜，你们还是背叛了我。”

“不，我就要这样靠着你睡。”林烨勾了勾唇，说：“你唱个歌，哄我睡觉吧。”

谢衍一直看他，手指在他脸上勾勒了一遍又一遍，从额头到眉心，从眼角到鼻梁，再从嘴唇到锁骨，直到停留在那处标记上，反反复复。

一切隐在寂静中，谢衍起身缓缓走向客房，脚步轻盈，仿佛踩着雾气。

谢衍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温柔无比，“你们做得不错，不枉我当初留下了你们。”

电视不知何时关了，小猫还在睡觉，窗外雨水不停，屋内温暖蔓延，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林烨似乎安心了，困意袭来，他终于挡不住，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他所要不多，放眼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不过一个林烨而已。

谢衍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带你回房。”

谢衍回望他的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