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许年昌年纪不大，和他爸一样胆子大。听说他原本有弟弟妹妹，后来被他嫉妒，也不知是送人了还是扔了。大概初中时候吧，他和一帮混混，还有吴家大儿子，把几个成绩还算不错的学生抓到墙边，要他们脱裤子，开下流玩笑……现在有姑娘瞧着，我也不好说。”郑辉干笑着，“华哥那时候眉清目秀的，就有个太妹看上你了，你对她不屑一顾，她就指名抓了你来羞辱。”

郑辉微微摇头，又抿抿嘴唇，才道：“不光是累，这边环境不好，之前不也出过事么。青兰姐他们，你懂的。”

听出点儿苗头，谢尽华一副紧张的模样，连忙追问：“这话怎么讲？其实我也老劝她，到山区支教太累。”

谢尽华目光稍稍回暖。如果郑辉说的是真的，他还算好，知恩图报。

团圆饺子。他们人是回来了，可总有些人回不来。

“谢尽华，还记得我吗？”

“欺负？”谢尽华感觉脑壳发胀，他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几乎是无，但郑辉的反应让他不由自主喉咙发涩。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像是黑暗的种子，开始一下下地试探着，细密的根须早已深入土壤，想要把一切揪出来，便是牵扯着早已凝固的伤疤，似乎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哎哟，是谢大哥！”

“说吧，没事的。”谢尽华沉下心，回握住那温暖的手。

谢尽华脸色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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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犹犹豫豫的。

“许年昌？”谢尽华一怔。

“就庆哥他儿子，啊，那不是……你爸委托许庆，才娶了你妈。而且当年……许年昌也欺负过你……咳。”郑辉说着这话，特地瞅了瞅柯余声的脸色。在女孩子面前揭他男人的过去，不厚道。

“那时候，你呢？”他沉默片刻，轻声问着。

郑辉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小卖部。

听闻此言，郑辉顿时目光闪烁，似乎不知心里话当讲不当讲，忽而眉头一松，叹口气道：“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劝妹子你……别来我们这小地方支教。”

☆、叙旧

来人自报家门，郑辉脑子里呼地闪过一个青涩的青年形象——对上号了！

“辉，什么情况，讲讲……咱先去找个地方，吃饭，我掏钱。”谢尽华故技重施，请人送点礼吃个饭，人就不好意思不说了嘛。真要碰见厚脸皮的，他也不是没招。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谢尽华让郑辉先下筷子，这边柯余声赶紧给他亲爱的夹去两个饺子。可惜没有芹菜饺子啊……柯余声轻轻笑着，被谢尽华瞟上一眼：这梗真过不去了。

“我们都一样，能及格的都算是好学生。谢哥，那时候你还护着我呢，不让我出来，我才没被他们抓去，所以我呢，愿意给你提个醒。”

郑辉稍稍抬头，视线迎向声音的来处。

原来……曾经有这种事？

“我嘴没把门，嗨，人妹子长得好看，你好好养着人家！”郑辉连忙捂捂嘴，露出歉意的模样。

“哟，谢哥客气！我也不套近乎，就去老韩那吧，团团圆圆吃饺子！”

谢尽华摸摸小呆瓜的手，“还不是老婆，婉宁是我女朋友。但她最近嗓子不太好，不能说话，见谅。”

“嗯。她想支教来，我就提前带她来看看。”

三人入座，点过三鲜和猪肉白菜的水饺，谢尽华又要了两瓶啤酒，推给郑辉一瓶。对，没有柯余声的份儿——我们的婉宁姑娘还是别喝酒的好。别露出那种哀怨的眼神嘛，温婉宁静如美艳的花儿，是不可以抽烟喝酒的。

“华哥！好多年没见了吧！老婆也有了？”郑辉看起来三四十岁，个头有一米七，身材微微发福，皮肤是小麦色的，小眼睛塌鼻梁，说话速度极快，口音又比吴姨、林姨、老张重得多，柯余声听着有点费劲，没反应过来，显得呆呆的。

柯余声在桌子底下抓住谢尽华的手，面上只是看着他笑。

这副面孔有点眼熟。

“咱村的几个混混，还有老混混家的小混混，总对妹子动手动脚，又偷鸡摸狗。那时候村里头怨声载道，大老

郑辉没客套，把捂热乎的手机揣进兜里，指指旁边的小饭店。

“嘿，老韩其实比咱们小，显得老气，你可能都不太记得，韩铎，许年昌曾经的小弟，后来，一拳打掉了许年昌的牙，也就不跟着他混了。说来奇怪，许年昌这脾气，却也没怎么追着他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