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周感觉他是整个队伍里最年轻的面孔。

他很沉着，看上去也很稳重。

把泪粗犷地抹了，牧周打开钱夹。

面目狰狞着，牧周连续不断地踢踹两辆车，铁杆擦过瓷面发出刺耳的嚎啕。

当然，也有可能是牧周看人不准。

牧周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回答。

牧周有些诧异，他在葬礼上看见对方时原以为是父亲生意上的伙伴。

当时他爸收了礼物就将牧周抱进怀里，笑嘻嘻地说他儿子懂事了。

谁知道没有每一年，他们永远没法到新的一年。

他站在牧周父亲身侧，拎着头盔，戴了个墨镜，俩人搂肩，看上去的确很熟。

想到这儿，牧周暗叹，他瞧人的功夫的确不行。

牧周将照片取出，发现照片夹里不止有一张，除了家人的合照外，底下还放了一张他们和朋友的合照。

静谧的空间无人回应。

“该死的骑行！该死的山地车！该死的极限运动！”

牧周抬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把泪逼了回去，稍稍缓解情绪后，他一股脑地将所有碎物塞进铁盒里封装，但又在将盖上盖子前将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

“为什么非要去…”

—2018年9月21日 小周长高了

“为什么？”牧周声音弱下去。

觉得自己娘们唧唧。

车体受损都很严重，有一辆车龙头都歪了。

和来葬礼上的其他人看上去都不太一样。

“为什么！”

一辆挨着一辆倒在地上，重响过后，牧周嘶吼出声。

照旧拿湿巾将所有位置擦拭，擦了一半牧周突然出离愤怒，胸膛燃起一簇无名火，忍不住将车踢倒。

接着再瞧，牧周将照片翻转，背面写了一行字，黑色水笔写的，没干时被蹭了，侧边有一道黑色污痕。

—2017年6月15日 与老婆朋友戈壁骑行游

收拾到最后，纸箱里的东西已经快被完全清空，最底下放了个崭新的钱夹，是牧周存钱给他爸买的生日礼物，模样还很新。

照片上的几人都戴着头盔，脸上灰扑扑的，他爸搂着他妈站在侧边，好多个人的面孔都很熟悉，牧周在葬礼上见过，挨个看去，葬礼上跟他搭话的男人也在其中。

将钱夹里的所有东西取出，还剩了一张照片，是缩印的合照，牧周站在两人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牧周紧接着翻开一家人的合照，发现也留了字。

大颗大颗的眼泪争相涌出，牧周吼到声音嘶哑。

牧周颤抖着手躬身去够，指尖碰到钱夹的一瞬间，泪不受控制地“啪嗒”一声滑出眼眶砸进纸箱里。

他有点受不了。

母的房间。

也不知道怎么描述，但牧周觉得他身上没有那种冒险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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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纸箱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整理完，牧周将纸箱踩扁压实丢到门口，客厅只剩下两辆山地车。

他说以后每一年都会有。

牧周喊到失力，跪在地上，背佝偻着，像一道弯弓。

把钱夹打开，牧周将两张身份证放进去，又将两张照片放进去，继而起身去自己房间翻出身份证和学生卡，卡包的位置全部塞满，他在照片上摸了一把，将钱夹合上放进自己兜里。

也很年轻。

不像是会拿命去玩极限运动的。

钱夹里没多少现金，卡包的位置放满了，除了信用卡以外是两个身份证，一个是牧周父亲的，一个是牧周母亲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