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同意了？”牧周还把眼睛闭着，“那你指挥我吧。”牧周知道水盆大概放哪个位置，矮身将毛巾浸入水中，期间有好几次擦着水盆路过，毛巾特别自在地和地面贴了几次脸。

牙一咬，牧周开口道：“网上说热敷可以缓解疼痛，”

晏方声道：“试。”

两人俱是沉默，牧周黑亮的瞳孔一转不转，认真地盯着晏方声。

烫热的温度蒸腾出白色雾气，萦绕向空中。

片刻，晏方声启唇，拒绝道：“不必。”

晏方声并未睡着，卧室灯也没关，但另牧周惊愕的是，晏方声甚至没有挪动过，牧周出去时他怎么坐着，再进来时他还是怎么坐着。

英俊的脸上仿若蒙了一层阴郁，将晏方声整个人牢牢地罩住。

看了眼放在地上的水盆，牧周和晏方声对上视线。

牧周看他神色，知道这已经是晏方声最大的让步，即使对方的情况并不如意，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他从不干掩耳盗铃的事，但没想到牧周会在他面前将掩耳盗铃表现的如此形象。

“你要试试吗？”

“好。”牧周从窗台抽了一个木藤高凳，将水盆放在凳子上，又将毛巾搭好。

“您还需要热水吗？”牧周问。

“不试试吗？”牧周拧干毛巾的动作停在半空。

第9章 看着不太像以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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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牧周就真的闭上眼，“你指挥我放哪儿就行。”

想到这儿，牧周心一横，道：“要不我把热水留下你自己试试？或者我把眼睛闭上。”

做好这一切，牧周迅速离开房间，帮晏方声带上了房门，而晏方声对着满满一盆热水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将手搭在盆檐上，指尖下压触碰水面。

“我自己来。”晏方声不是以一种商量的语气来说的，更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在对牧周下指令。

接了满满一盆热水后，牧周端着它敲了敲晏方声房间紧闭的门。

根本没想到要敲门，牧周直接推门进入，晏方声还安稳地坐在床上，但高脚凳倒了，水盆也一并翻倒在地，水流散开，将地面的浅灰色地毯染成了浓重深沉的黑。

牧周惊喜地睁开眼，以为晏方声同意自己的帮助，没想到晏方声再次推开他想撩开空荡裤管的手。

牧周不知道房内的场景，但猜想晏方声应该开始自己热敷了，他在门外等了片刻，确认晏方声不再需要他后决定上楼，可就在他上二层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轰然声，牧周一惊，迅速下楼跑到晏方声房门外。

晏方声本来躁郁得不行，闻言却笑了，纯属是被逗乐的。

“你…”晏方声清清嗓子。

“把水放在旁边吧。”

隔着门，牧周听见晏方声答话。

“别闭了，睁开吧。”晏方声叹了口气。

牧周赶紧将门拧开，端着水盆放到了地上。

牧周看着一地的狼藉，深觉自己从开头便做错了。

“不小心碰到了。”他主动开口，声音很沙哑。

某一刻，牧周清晰地看见了晏方声眼底的不解。

牧周拎着毛巾，莫名想起小时候电视里放过的公益广告。

晏方声的抗拒并不是假意推托，也不像任何一个脆弱的人渴求旁人关心的招摇，他就是不像让任何人察觉，也不想任何人看到，这一段他只想自己封闭。

一楼一切都是好好的，重物落地的声响只可能是由晏方声房间传出。

牧周反向搜索了一波，确认热敷有效后立马起身，赶到厕所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水盆。

“试试吧，很多人都说有用。”牧周思来想去，又觉得晏方声介怀的并不是这件事本身有没有作用，而是不愿将伤口袒露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