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看了。”晏方声说。

“还不睡？”晏方声出声，牧周错开他的身体视线扫到书房，才发现书房的灯是开着的，晏方声今晚一直呆在书房。

牧周看着人将书房灯关了下楼，随着脚步愈往下直到听不见声响，楼梯的灯也跟着关闭。

“挑东西？”

“嗯？”牧周疑惑地抬眼。

“还没，我还在看。”

晏方声看了眼他的书桌，问：“作业很多？”

“哥哥？你是他表弟还是堂弟啊？”

“嗯，我想买写画材，快要开始集训了。”牧周说。

难怪会来找自己。

“我明天没事。”牧周连忙道。

“那是什么？”郑昶瞪大眼睛，“莫非是情哥……”哥？

“晚安哥。”

怎么做的。

真像个大家长。

自从上次和表舅打完电话，牧周短期内都不太想回家，更别提独自回去拿画具，能在网上买自然最好，只是得多看两家比较一下。

他和晏方声并没有多亲密，但说生疏好像也算不上，就是很客气，非常客气，晏方声提醒他最多的便是要他早点睡。

“都买好了？”

“不多，就是想把之前漏掉的地方补起来。”

“来了。”牧周把桌上散乱的东西稍稍收整一下，将手机塞进裤兜里去开了门。

看见牧周，狗沉默一会儿后突然冲他大叫一声，墨镜男连忙安抚狗狗，摸着它的脑袋让它坐下。

牧周去开门，晏方声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门口。

“咚咚。”敲门声响起。

牧周结舌，“额……都不是。”

“我马上。”牧周道。

厨房里新的保姆正在做早饭，牧周左右看看，没发现晏方声的身影，沙发上坐着的墨镜男应该是保姆放进门的，一条栓了绳威风凛凛的狗缩在他腿边。

“啊？”牧周懵了，但还是礼貌地回：“你好，我暂住在晏哥家。”

“好。”晏方声道：“早点休息。”

牧周胡思乱想着陷入梦中，第二日家里却哄闹起来，牧周恍惚中听见狗叫的声音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他穿好衣服下楼和一人一狗对视，牧周才发现狗叫并不是自己的幻听。

郑昶怕晏方声翻脸把他宝贝儿子丢出去，连忙噤声。

二楼除了牧周所在的房间以外都坠入黑暗，牧周将门关上，脱了鞋倒在床上。

“你明天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买，”晏方声说：“我知道周围的画材店。”

牧周看着面前大概年龄三十岁的男人一本正经管他叫小朋友，额角的筋不受控地跳了跳。

“嗯。”晏方声点点头，“现在做完了吧？”

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牧周突然想起自己还没买画画的工具，前几天本来还在挑，结果一开始上课就忘到脑袋后边了。

“做完了，我在挑东西。”牧周道。

牧周本来脑袋后仰倒在椅背上放松，听到声音骤然立起后背。

按理说晚上晏方声都不会出现在楼上，今天为什么……

转而冲牧周微笑，“你好你好，小朋友。”

“你就是晏方声家里那孩子？”郑昶摘下墨镜，露出极风流的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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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吃药，让你那只乱叫的狗滚出去。”晏方声从房间里出来，他没穿戴假肢，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