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财神爷，牧周好像从谨慎谦卑礼貌周到的人设中摆脱出来，他远比他口中所说的“还行”表现得更喜欢财神爷，吃饭的时候财神爷叼着他的宝贝球到桌下趴着，时不时拱一拱牧周，牧周就连饭也不好好吃了，频繁地低头与桌下的财神爷互动。

“去收拾一下。”晏方声说：“我带你出门买画材。”

画材店挺远的，路上还冷，牧周里层的衣服被汗淋透，他上楼换了一套运动服，下来时晏方声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等他，嘴里叼着一根烟。

“哥，我换好衣服了。”牧周走到他身侧。

“好。”牧周脸一红，面色羞赧，顿时挺直腰板，恢复成晏方声熟悉的状态。

“我能带它去外面玩吗？”少年眼角眉梢都是明媚的模样。

“带到成年。”

“这几天公司那边你得去照应照应，不然上下都没个人。”郑昶说。

“不是，你这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口味变了？”郑昶平复后追问：“看不出来你还想搞养成那一套啊。”

郑昶折腾出的动静太大，晏方声压低声音，冷淡回应：“搞个屁。”

“来一根？”郑昶从裤兜里摸出烟盒。

“那你们这也不是亲戚，你干嘛把人接家里。”郑昶觉得晏方声口是心非，嘴里没句实话。

“嗯，我按时打卡上下班。”晏方声吞云吐雾，缥缈的烟气升腾模糊了五官。

牧周摇摇头，道：“没有。”

重重地放在地上。

“那我先走了。”郑昶说。

指尖将盒帽顶开，晏方声从里面抽了一支，郑昶帮他把烟点上。

他没有久留，郑昶订了中午的机票，把财神爷的东西搬完，饮食习惯和各项事情交代清楚就要走，晏方声自然也不留人，只是走得时候郑昶将晏方声叫出。

“嗯。”晏方声点头。

郑昶猛地吸了一口气，被烟呛住，连连咳嗽，撑着墙才好歹站住脚。

牧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正和财神爷玩得不亦乐乎，郑昶纸箱里带来的玩具被他拿了出来，财神爷蠢蠢欲动，尾巴尖摇得十分活跃。

郑昶插科打诨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氛沉寂下去。

“好。”

“好！”

财神爷绕在他腿边止不住的打转，尾巴一甩一甩的。

晏方声也笑了，“不用，年终奖多发一点就行。”

“这样……”片刻，郑昶缓声道。

“他爸妈是我朋友，前几周车祸双双去世了。”晏方声抽到最后一点烟屁股，把烟头随手碾进门边盆栽土里。

他把手插进裤兜，沉默良久，又说：“财神爷遛弯不会乱跑，平时也乖，谁给它吃零食它就黏着谁，可以让人多跟财神爷玩玩。”

“不行，”晏方声越过他看向餐桌上摆好的早餐，说：“吃完饭再去。”

“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大个小孩儿。”郑昶问：“你打算带多久啊？一周两周？”

郑昶无话了，心服口服地冲晏方声竖了个大拇指。

“这没问题。”郑昶连连答应，只是说完正事就开始走偏锋，冲晏方声挤眉弄眼：“挺没想到啊。”

两人一同到了门外，郑昶的车就停在大门口。

等走近了再看，牧周终于发现财神爷黏着晏方声的原因——他手里拿着财神爷的宝贝球。

饭后牧周得偿所愿，解了财神爷的绳索带它下围栏在草地里扑球，晏方声估摸着时间，一个小时后穿戴好假肢出门，院子里一人一狗还在玩，不过牧周明显是累了，热得把外套脱了丢在一旁，脸上全是热汗。

郑昶大步下了台阶，转瞬间便进了车，晏方声没有再看，转动轮椅回房。

“你介意的话我下次可以当着你面说。”晏方声道。

但屋里比不上外面，东西多，牧周担心把球丢出去财神爷会撞翻东西，于是补偿性地把球放到财神爷嘴边，起身向晏方声跑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什么没想到？”晏方声问。

“有没有别的想买的东西？”

郑昶乐了，“行啊，我给你发够全勤。”

来回几次以后，晏方声决定干预，他指节反叩，敲了敲桌面，道：“好好吃饭。”

“嗯，走吧。”晏方声将球猛地扔回院中心，财神爷时刻关注，一见球飞了就到疾奔而去，晏方声借此机会将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