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晏方声说。

“太好了，”牧周笑了一下，“以后我都这么帮你。”

把毛巾放进盆中打湿，不知何时绕到两人身旁的财神爷趴到水盆边，虚虚地将前肢搭在盆檐上。

“舒服。”

来回几次，直到盆里的水也不烫后，牧周站起身想去换一盆水。

没了财神爷打搅，牧周拧干毛巾，随后将冒着热乎气儿的毛巾盖在晏方声腿上。

还未邀功请赏，额头被力顶开。

盯着站立的假肢，牧周问：“哥，假肢可以单独定制吗？”

灰团炸开，西装裤上斑驳一块。

“嗯，有用。”

“不要乱动。”牧周将财神爷的前肢挪开。

财神爷大概是认为有意思，觉得牧周在和它逗趣，于是又把爪子放了上去，来回几次，牧周起身拿了它的宝贝球丢给它玩，被财神爷一个扑摔飞到空中抱住，用前身和脑袋压着咬球。

“不会。”

他忽然伸手，晏方声没避，任由牧周的手掌贴在自己的残缺处。

“我说够了。”晏方声道：“不痛了。”

“嗯？”牧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特别啊，”牧周笑笑，“就…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没撒谎。”牧周再度摇头，眼神坚定。

头甩成拨浪鼓，牧周说：“不累。”

“往假肢上加图案干什么？”

牧周半蹲着，高度正好照应，他想也不想就低头吹了一口气，把烟灰全吹到地上。

“有用吗？”牧周眼睛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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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嫌累？”

“舒服吗？”牧周抬眼观察晏方声的反应。

晏方声一顿，长条的烟灰受到震动在空中打着弯儿落到晏方声西装裤上。

“按着会不会痛？”

“水要凉了。”晏方声倾身将烟碾进烟灰缸。

端着盆把水倒了，回来路上又替财神爷丢了次球，回来看见晏方声点了根新烟续上。

牧周把手放入盆中试了试水温，“还可以。”

“不是会画画吗？”晏方声拿烟的手指向假肢，“拿这个练手。”

严严实实绕着裹了一圈，隔着毛巾牧周按了几下。

“嗯？”

“制造商让产品出厂应该不包含假肢美容整形项目。”

刮刀一般侵入气管，是很浓烈的味道，野性十足。

他道：“定制一个最酷的。”

裤管放下去，假肢靠沙发立着。

牧周在通体黑色的金属价值上瞧了又瞧，问：“也就是说可以在上面加图案？”

“够了。”

体温交互传递，牧周突然出声：“这是勋章。”

“哦。”牧周应。

晏方声伸手，让牧周的脑袋退回正常社交距离。

牧周放了心，继续隔着毛巾按揉，左三圈，右三圈，贴着皮肉捏了两分钟，牧周感觉毛巾不烫以后就取下浸入水中。

“我都没使力，有什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