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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将后备箱开了，帮忙把晏方声的行李妥帖放好。

“四天。”

牧周看向晴朗的天空，视线持续放空。

“哥，一路平安。”他揪着手，其实不太想让晏方声离开。

不知道是到了还是没到。

瞥眼一看闹闹，闹闹吃得很香，头直往碗里拱，像个卖力的推土机。

因为录的时候环境不好，衣料摩擦手臂抖动还有电影嘈杂的背景音，所以牧周直接后期把音消掉了，无声视频开头粗糙的部分也被截掉，但视频时常还是尤为可观，足足有二十三分钟。

“你难不难过？”

时间不长，晏方声的行李很简便，只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贴身衣物和一些必备用品。

晏方声将领口抚平，单手扣上袖扣。

“出差？”牧周还是第一次见他远行，忍不住盘问：“要去几天啊？”

联想到牧周可能会因为他在家不方便而迫不及待送他离开的可能，晏方声看着一手拎一样跑得飞快的牧周心里就闪过一丝不满。

而牧周原本预计的时间更长，之所以只有二十三分钟是因为手机过烫电量过低，手机自动关机了，牧周拍完上楼发现手机关机还吓了一激灵，打开发现视频有被自动保存才缓下心神。

“汪！”

晏方声没回。

“要去的地方远吗？”牧周又问。

牧周泄气，突然想到什么，动手点进图库划拉最新拍摄的视频。

要是在对牧周恋爱的猜测之前，晏方声肯定会一如既往地觉得牧周很乖巧，但自从有了他偷摸恋爱的猜测后，晏方声无端从他的殷勤里看出了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哥我送你。”牧周两步上前，赶在他落手之前提起了他的行李箱和轮椅。

牧周用筷子挑菜，挑了一会儿后拿手机给晏方声发消息。

作为一个监护人，一个成熟的新时代监护人，他了解被管束的滋味，他自己也痛恨被人管束，几秒内思绪几转，晏方声不着痕迹地泄了一口气。

他微不可查地皱眉，又恍然觉得自己的不满来得毫无理由。

牧周站在车旁，目不斜视地盯着晏方声走到自己面前，晏方声在他面前停下，挺拔的身姿让牧周微微昂头仰看。

牧周肯定是舍不得删的。

把不满的情绪掩埋好，牧周已经快步把东西提到了车尾箱。

“嗯？”牧周不明所以，没明白晏方声突然蹦这一句是何意，但又想到这是晏方声独有的温柔体贴就释然了，以为晏方声是真害怕自己孤单。

“嗯。”晏方声垂首，轻启薄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开明，“如果一个人在家无聊可以邀请朋友来玩。”

“不远。”晏方声整理完备，“Z市。”

牧周点点头，心内暖流涌动，“好。”

“我也难过。”

“啊，那是不远。”牧周把书包放下点了点头。

十分殷勤。

“汪！”

一艘船：哥你的飞机到了吗？

牧周将大门关了蹲下身，摸了摸闹闹的头说：“这几天都看不见哥了。”

视频牧周已经看过两次，为了对照修改素描画，牧周从视频里截取了好几张与素描画中相似角度的照片。至今素描已经改好，出于私心，视频也还留着。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牧周习惯了早上起床能看见晏方声，晚上回家也能看见晏方声的日子，阿姨从不跟他们一起吃饭，所以晚间餐桌只剩下牧周一人，牧周看向对面空空的座位，有点食不知味。

晏方声走得很快，前脚刚上车，后脚就一溜烟儿跑得只剩下一个尾灯，牧周收回视线，被闹闹撞了一下小腿。

那副纠结的心绪没被他传达出来，牧周笑着。

晏方声撩开袖子露出手表，看了眼时间后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