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头一回来，也不是头一回与晏方声喝酒。

现在回想起来，杨和煦敛眉，觉得当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表露出那么大的希望，甚至错误引导了晏方声的想法，让他也抱有极大的期待值。

瞥眼再看亮光，杨和煦收回视线，将车窗关上，车转瞬疾驰奔走。

杨和煦深吸一口气，真切发觉任何人都不能免俗，不然他又怎会在察觉小孩儿过量的关切和敌意后说出前男友那一番话来，简直跟示威一样。

牧周在原地想了很久，反复思量推论是否有理有据。

就在他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跟时，现下又被刨出来现了天。

而这个项目是杨和煦一个师哥参与的，也是杨和煦向晏方声介绍并推荐。出于对能力强悍的师哥的信任，杨和煦一直表现得信心满满。

杨和煦拿起来一看，就剩最后一根。

但却是头一回送烂醉的晏方声回家，因为晏方声不是会轻易纵容自己在外烂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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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较独特，算例外。

“汪！”

整件事貌似自成逻辑地串联起来。

周淑月曾说晏方声将他带回的动机不纯，说晏方声幼稚不成熟，但又未与牧周说明原因，牧周因此猜测琢磨许久，之所以没有向晏方声开口提不是因为不好奇，只是因为不好询问。

…前男友。

以至于遭遇现下的状况——产品并不像预想中的那般好。

车停在别墅外，杨和煦开窗打眼看从窗户渗漏的灯光。

“嘘。”牧周抵着嘴唇竖起食指。

他随意地补充一句，牧周却不大相信他的补充，从他熟稔的动作到他与晏方声亲昵的举止……

第39章 脱晏方声的裤子

他哥……喜欢男人？

这个认知砸得牧周头晕眼花，一阵似喜的情绪疯狂在体内涌动着，活络经脉走了一百零八圈，狂喜停下，牧周为数不多还没宕机能正常工作的脑细胞不合时宜地让他想起了年前匆匆一面的周淑月。

手指被燃尽的烟丝烫了一激灵，他急急脱手，攥紧手指减少疼痛感。

直到人的身影走远，牧周依然长久地在原地驻足。

晏方声一直渴望能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舞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战场。所以他寄希望于美国新研发的声称能超强减震舒压的义肢，为此晏方声还投了一大笔钱，就为了能够在产品研发后第一时间收到实物。

脑子里这三个字加粗放大自带荧光，一直绕着圈儿在打转，转得牧周胸闷气短。

杨和煦心里揣了一块大石头，极沉，他自己都是这样的心态，他没法想象希冀了半年又落空的晏方声是怎样的心境。

冬天快要过了，夜里依旧冷，杨和煦上车开了暖风，打开侧边柜拿烟，却看见晏方声遗留在副驾驶的烟盒。

心下骇然，令牧周根本没听清杨和煦之后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将杨和煦送到了门外，于是他猜测对方刚才的言语应该是在说要走。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对的对的，一个说错的错的，想得入神，直到听见闹闹的叫声他才回到现实。

杨和煦被他的反应逗笑，“开玩笑的，别当真，我是你哥的主治医生。”

强烈的疼惜感让人忘记分寸，杨和煦回想醉酒的晏方声，又回想起入室的一幕。

片刻后，牧周才眨了眨眼睛，好似从恍然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说……”

他哥与母亲的矛盾以及周淑月来时的尖酸刻薄，一切好像都在呼应杨和煦那一句状似无心的话，继而推动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晏方声…是同性恋。

杨和煦靠着窗，神思游离。

闹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哇哇一通干嚎，牧周快步走过去，怕它将晏方声吵醒赶紧去安抚。

想着晏方声大度不会介意，杨和煦拿起叼进嘴里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