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回来——”牧周说着，骤然瞪大眼睛，他反应出这话的深意。

“不是说学校熄灯不方便？”晏方声道：“可以在校外找房子。”

他好像是在竭尽脑汁寻找话题，一直皱着眉不放松。

“不疼。”

晏方声撩开衣袖，四点十分。

晏方声又开始折纸。

晏方声越来越快地将处方单开合。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牧周就不自觉噤声了。

憋了半天，晏方声以为牧周能憋出什么话来，没想到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你想住校外吗？”

“那哥你……渴吗？”牧周挠挠头，“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底下有贩卖机。”

但这句担心没法表露明白。

电梯到一楼，晏方声操纵轮椅离开，牧周顿在电梯内，临关门才踏出。

“什么？”牧周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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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你想搬我就帮你租房。”

他可能都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晏方声这个人还是晏方声给予他的安定感。

他和牧周，其实也存在这样的给予关系。

“还疼啊？”

医患心理在某一方面与其他感情是相通的。

攥紧手指，牧周想立刻拒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呆滞两秒，哑着嗓子小声问：“…哥，你想让我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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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处境尴尬的牧周接到家里，照应他起居生活，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就是一个给予者，相对应的，牧周也是一个被给予者。

折纸的动作停住，晏方声骤然回忆起杨和煦在办公室说的一番话。

“哥，你口渴吗？”

“学校要求几点到校？”

十分。

关心照顾会让牧周产生假性爱慕吗？

手上折过两次的纸被展开再折上，周而复始，晏方声盯着电梯镜面的微弱反射人像，看身后满面踌躇的牧周。

晚了一小时，抱歉

“病人缺乏健康，而医生能给予，通常被给予者会产生假性爱慕，认为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给予者。”

作者有话说：

“五点。”

而唯一的理由只能是晏方声明晰了什么。

“周末多个选择，如果有别的安排，你可以不回来，时间由你自己支配。”

“我中途过来的……”

电梯“叮”一声，开了，牧周没听到答复，将轮椅推进电梯后又贴近晏方声耳畔重复问了一遍。

“没事。”

如若是后者……晏方声两指压住处方单，换成别的任何一个人，牧周也会喜欢上。

一个失去双亲的未成年骤然有了依靠，因此产生的感情会是他真实必要的感情吗？

晏方声在赶他。

过来没什么理由，就是担心。

“哥，你腿怎么样？”

“嗯。”

“我跟老师请过假了…！”牧周弱下声音，“老师说可以晚一点。”